万生痴魔

《万生痴魔》

第二百五十三章 绫罗炼狱(今晚第一章,八千六百字,求月票)

上一页 简介 下一页

这铜环名叫串铃,又叫虎撑子,街头巷尾一听到串铃的声音,就知道是铃医来了。

铃医在三百六十行里,属卫字门下一行,这一行的祖师爷是孙思邈,传说孙思邈当初给老虎治喉咙,怕被老虎给咬了,就用个铜圈把老虎嘴给支上了。

後世的行门弟子,把这铜圈子当成了行医的信物,因此铃医的串铃,又叫虎撑子。

铃医在身份上,感觉比坐堂大夫差了一些,可彭佩山是有真本事的人,他不是窝窝镇的本地人,他是绫罗城来的,因为和李运生关系比较要好,所以搭上了张来福的船。

准备好械具,彭佩山先给一名伤兵治了胳膊。

码头上又有船只出海了,一名伤兵去打听了一下消息:「张标统又让他们去缎市港接人了,这次估计又得接回来好几千。」

另一名伤兵叹了口气:「张标统有那麽多粮食吗?能养得起这麽多人吗?」

又有一名伤兵开口了:「你们知道张标统是什麽人吗?那是绫罗城第一大财主,人家财大气粗,还差这点粮食钱?」

一说起这事,伤兵还觉得害怕:「我被一个叫梭子娘的女人逼着去河里挖沙,一挖就是三天三夜。这三天三夜我就吃了一点东西,睡了不到两个钟头,我实在扛不住了,靠着河边的石头睡了一会,没想到这就被梭子娘给发现了。

这个女人手太毒,拿着一排丝绳就往我腿上勒,一勒就是一排血口子。

我当时差点没疼死,赶紧又去河里挖沙,不吃不睡,腿上还有伤,不到半天时间,我就扛不住了。我以为偷偷歇一会,梭子娘看不见,没想到她在岸上随手一拽,我腿上又多了一排口子,这次是竖着勒的,我也不知道这些丝线到底在哪,怎麽缠在我腿上的,怎麽就会勒成这副模样!」

说到这里,伤兵都快哭了。

彭佩山好奇:「这个梭子娘是什麽来历?」

梭子娘不动了,我们这些挖沙的不敢跑,也不敢动,实在是被她给打怕了。

我也不敢上岸,一头扎在河水里,想着乾脆淹死算了,没想到河水一冲,把我冲到了下游,一直冲到了河城外,这才捡了一条命。」

连梭子娘这样的高手都成了这样,而今的绫罗城得是什麽光景?

彭佩山叹了口气,又看了看伤兵的伤口,他这条腿确实不好处理。

这些伤口本来就深,还长时间在水里浸泡,而且一直没得到救治,早已经化脓溃烂了。

他给伤兵打了两针麻药,拿着刀子把溃烂的皮肉全都剃掉,从药箱子里找了些药粉,先给他敷上,而後又写了个方子,让身边的助手阿玲去给他买药。

这是铃医的特点,他们背着药箱子行医,箱子里有的药可以直接拿来用,箱子里没有的药,他们只能开方子,让患者自己去抓而今李运生给他配了个助手,这事儿也可以让助手代劳。

这条腿能不能治好,只能看这伤兵的运气了,还有一名伤兵伤得更重,他解开裤子给彭佩山看:「大夫,这个还能治好吗?」

彭佩山看了一眼,这下难度更大了:「你这是彻底没了?」

伤兵哭着点头:「我们到绫罗城挣了点钱,我就想找个乐子,我去红轩楼叫了个姑娘,吃了一桌花酒,吃完了酒带着姑娘到楼上睡觉,还没睡呢,下边就没了。」

彭佩山还没听明白:「这到底是怎麽没的?」

「我也不知道是怎麽没的,我下去找老鸨子,我说我这个为什麽没了?

老鸨子说我吃花酒没给钱,把我那个当酒钱给留下了。

我哭着求老鸨子把东西还我,她让我出去给她找人,找够了一百个人,就还能给我接上。

我没办法,就出去给她找人,可等出去一打听才知道,我们有不少弟兄下边都没了。」

彭佩山一惊:「他们都是去了红轩楼吗?你们既然知道这地方出过事,怎麽还都往这地方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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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钱之後,这俩炮兵一直在哆嗦。

跟着丛孝恭的时候,运气好的时候,两个月能发一次军饷,发到他们两个当兵的手里,也就十二三块。张来福一人给了一百五,这俩人捧着这堆大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刘世成问胡荣生:「这事怎麽办?」

吱呀!吱呀!

战船轻轻震动了两下,赵隆君飘在船舱的棚顶上,对眼前这两人十分满意。

第二天早上,炮兵继续在船上操练,步兵在营地里操练。

这名伤兵的胳膊有几十处伤痕,割伤、烫伤、贯通伤,全都有。

筋也断了,骨头也折了,就剩一坨烂肉在肩膀上挂着,伤兵自己都不想治了,他觉得自己这胳膊已经废了。

彭佩山觉得还有希望,他把骨头给接上,把该缝的伤口全给缝上。

有些伤口不能缝,还得给切开,根据不同伤口的状况,彭佩山对症施治,拿着药粉和绷带一层一层包紮等处理妥当,这名伤兵仿佛看到了些希望,也不知是错觉,还是别的缘故,他感觉这只手臂似乎有了些知觉。

还有一名伤兵伤得也挺重,他腿上烂了一大片,伤口非常特别,看着纵横交错,像围棋盘似的。彭佩山皱起了眉头:「你这腿是怎麽伤的?」

胡荣生抿了抿嘴:「怎麽办……之前不都说好了吗?」

刘世成摸着手里的大洋,实在不甘心:「要是按之前说的,事成之後,让咱们俩做个棚目,还不一定是正目,现在都当了大教头了,你还想当棚目吗?」

棚目就是班长,正目就是正班长,手底下能管五到十个人,一个月能挣二十来块大洋。

胡荣生犹豫了好长时间,擡头看向了刘世成:「你要是拿定了主意,那咱们今晚就别下船了,以後就跟着张标统算了!」

刘世成的眼神很坚定:「我早就拿定主意了,我是怕你在背後卖了我。」

伤兵擦了擦眼泪:「谁知道她什麽来历?我听人说,她可能是缫丝这一行的立派宗师,还有人说她是织布这一行的天成巧圣。

我觉得她既然叫梭子娘,应该是织布行的,这娘们太不是东西,死在她手上的人数都数不过来,织水河的河水都被她给染红了。」

彭佩山一阵阵後怕,多亏他跟着李运生提前离开了绫罗城,他问那伤兵:「你是怎麽逃出来的?」「逃?」伤兵摇了摇头,「没处逃,落到了梭子娘手里,只能等死。

我都想早点死了,不用在河里泡着受罪,後来不知什麽缘故,那天晚上正干活的时候,梭子娘的脑浆子,突然从耳朵里流出来了。

我们都在旁边看着,她脑浆子流得越来越多,堵都堵不住。兴许是脑浆子流太多了,她整个人都变傻了,坐在岸边拿着梭子一动不动。

黄招财给士兵们发枪,暂时没发给那几个伤兵。

一名伤兵有点担心,他问老茶根:「管带,为什麽不给我们发枪?是不是觉得我们不中用了?」老茶根拿着挖耳勺掏了掏耳朵,耳音恢复了不少:「急啥?还能少了你们的枪吗?先好好养伤,养好了伤,我帮你们领枪去。」

呜!呜!

窝窝镇不比绫罗城,正经的医生可没几个,今天来看病的大夫叫彭佩山,他不是西洋医院里的医生,也不是药铺子里的坐堂医,他是个铃医。

铃医又叫游医,这类医生没有固定诊所,平时他们背着药箱子,手里拿着个铜环,在城乡之间走街串巷行医。

他们拿的铜环是空心的,里边放着小钢珠,一晃起来,哗啦哗啦地响。

老茶根笑了:「可不能光看着粮食呀,人多了是好事,人多了能挣钱,人越多,张标统越高兴。」伤兵笑了笑:「说到底还是财大气粗呗!」

老茶根也不安排他们训练,每天好吃好喝,只让他们养伤。

张来福还派来了大夫,给他们治病。

第二百五十三章 绫罗炼狱(今晚第一章,八千六百字,求月票) (第2/3页)

伤兵,刘世成和胡荣生的脸上都见汗了。

他们挑了三十人到船上学火炮和水雷的操控要领。

到了晚上,张来福让人给他们俩送来第一个月的军饷,一人一百五十大洋。

「我要卖了你,我是杂种养的!」胡荣生在车船坊的时候,听到过一个有学问的人说过一句有学问的话:「是老爷们,就得给明白事的卖命!」

刘世成也觉得这话说的有道理:「你那话我也听过,那叫士为知己者玩命,张标统就是咱的知己,他真看得起咱们。

咱们当兵这麽多年,学了这麽一身本事,不就为了遇到这麽个人吗?咱们不就得给他玩命吗?」胡荣生咬咬牙:「事就定下了,咱以後是招兵张标统的人了,别的事情咱们也不问,咱们也不说,就当不知道,也不能算咱们忘恩负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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