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圈就跟个隔火罩一样,圈里边没有火,没有烟,温度也不高。
树叶子拿着毛笔观察墙壁四周,他在找厉器的破绽。
找了片刻,突然听到了一阵琵琶声。
张来福散音轻挑,慢轮指,边弹边唱:「那日天阴风又紧,荒道之上遇残兵,盔甲残破刀枪断,个个带伤眼含惊!」
唱完之後,张来福问了一句:「我说的这些人,是你们不?」
他觉得茶水差了点滋味,又往里添了把茶叶。
一开始里边动静还挺大,到後来渐渐没了声音。
屋子里设了局套,箱子里边还藏着油瓶子,油瓶子炸开了,油顺着火蛇往这群人身上扑。
唱完了,张来福又问一句:「我是不是不该可怜你们?」
树叶子咬了咬牙,心下暗骂:「说这些有什麽用?成王败寇,你还跟我讲理吗?」
张来福继续唱:「於是开门收败卒,收入庄中好养身。药汤一碗接一碗,屋瓦遮风度残春。畜生啊,你们可记得这番恩情?」
他唱的不是吴侬软语,屋子里的人能听明白,这曲子很特殊,让人听得出神,树叶子还想着该怎麽破解厉器,被张来福这麽一唱,思绪全都乱了。
树叶子忍不住朝外边喊了一声:「外边的是张来福吗?你先把这火灭了,咱们见个面,有事儿当面商量呼!
这张纸上有黄招财的手艺,天师擅长用火,自然知道避火的方法。
灯笼亮了,树叶子也不慌张,他拿着毛笔,从墨盒里蘸了墨汁,一挥手,甩向了灯笼。
灯笼纸上沾了墨,墨迹迅速蔓延,让整个灯笼漆黑一片,灯笼光出不来了。
树叶子封住了灯笼,正想着破门的方法,忽见金丝扯掉了外层的黑纸,里边居然还有一层白纸,灯笼依旧完整,灯光依然照在那人身上。
金丝糊灯笼纸的时候,糊的不是一张纸,她糊了整整一叠纸!
树叶子拿着毛笔继续往上甩墨汁,他一层层往上甩,金丝一层一层往下撕。
等这叠纸全都撕光了,张来福又扔进来一叠新纸,金丝接着往灯笼上糊。
这是一杆亮吗?一杆亮还能这麽耍吗?
树叶子心里起疑,可也不敢赌,他身上本来就有重伤,再被一杆亮这麽照着,多扛一会儿,得出大事。他纵身一跃,想把灯笼给摘下来,可双脚一旦离地,周围的火蛇立刻就扑了上来。
来硬的不行,树叶子再来软的:「张来福,你要这麽做,可对不起你当世豪杰的名声,我知道你有恩於我,你对我恩重如山,我也从来没想加害过你,咱能不能当面把事情说清楚。」
张来福弹琴的节奏突然加快,轮指又细又密,一声一声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人心隔着肚皮看,恩情未必换真心。人前称我恩情重,背後算盘敲得精。有人撬锁摸刀架有人翻袋点金银,卷了军械与钱粮,远走高飞换乾坤。
这就是你们的算盘,我没说错吧?」
张来福唱完这一句,黄招财冲着他点了点头。
天师不擅长应变,张来福帮黄招财拖住了时间,让他找到了破解对方手艺的办法。
唰啦!
灯笼突然炸开,里边飘落了几十张火符。
火符引着屋里的火焰,烧穿了树叶子脚下的圈子,把火烧到了树叶子的身上。
墨圈被破了树叶子不敢再耽搁了,他甩开毛笔,往後墙上打,这是笔匠绝活,挥毫破阵!
他想用绝活打开墙壁,先从火焰里冲出去,再想办法和张来福厮杀。
可这一招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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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老茶根的耳朵突然又不好用了。
伤了腿的军官一瘸一拐来到门缝旁边:「管带,我们真是走错地方了,你千万别误会我们,你赶紧把门打开!」
「说啥呢这是?」老茶根点着了菸袋锅子。
熊熊烈焰之中,军官们惨叫不止。
「开门!快开门!我们不想来,我们都是被逼的!」
「我要见张标统,我也是标统,我跟张标统有话要说!」
这声音是从哪传来的?
这人是哪一行的手艺人?
听着琵琶声像是评弹,可这唱腔又和评弹不太一样。
树叶子耳朵明明不好用,为什麽一字一句全都听得这麽清楚?
他没想明白这是什麽手艺,又听张来福在外边接着唱:「我见他们命如草,心中一念起恻隐,既是同为征战客,何忍看他死路寻。」
掉了吊坠的军官生气了,他对着房门连踹了好几脚:「管带,你赶紧开门,我们要是把营房砸坏了,你可别怪我们!」
「你大点声说!」老茶根拿着菸袋锅子对着窗户缝一吹,一片火星子飘了进去。
军官们一看这火星子就觉得不对劲,刚进窗户的时候,火星子还在四下飘,遇到了木头箱子,就一股脑地往上扎。
这里边有手艺!
军官们脱下身上的衣裳,奋力扑打着火星,一部分刚进屋子的火星被扑灭了,可在屋子里转了几圈的火星,灵性极强,碰到衣服瞬间就烧着了。
屋里的火焰突然窜上了顶棚,势头却比之前更猛了。
烈焰之中,一条金丝卷着一条铁丝,在屋子里蜿蜒盘曲,变成了一个灯笼架子。
树叶子擡头一看,一盏灯笼马上要成型了:「张来福,你这是要用一杆亮还是灯下黑?你的手段我都知道,这屋子里全是火,你糊不了灯笼纸,还是听我的,先把火给灭了,咱们好好聊一聊吧。」唰啦!
一张纸飞进了屋子,金丝扯住了纸,一绕一转,把灯笼纸给糊上了。
树叶子一惊,不知道这纸为什麽不怕火。
「我带了半辈子兵,我会打仗,我能给张标统出力,赶紧开门呐!」
「开门呐!张标统是我们恩人啊,让我给恩人磕个头吧,恩人饶命啊!」
「恩人?现在想起他是恩人了?」老茶根坐在门口,拿着茶缸子抿了口茶水。
屋子里能烧的都烧了,火却没烧到屋子外边,按理说一屋子人都该烧死了,可还有一个人活着。老茶根知道这人是谁,因为这人不肯上药。
没上药,他就还能用出来手艺。
树叶子在屋子里站着,手里拿着支毛笔,在脚下画了个圈。
该烧熟的,都烧熟了。
老茶根把茶水喝完了,把剩下的茶叶渣子嚼一嚼,全都吞了下去。
他看了库房一眼,叹了口气:「让你们好好养伤,你们不听,你们说话都没劲儿,谁知道你们说的啥呀?」
第二百五十四章 休怪手段凶!(今晚第二章,七千二百字,求月票) (第2/3页)
你们就不听我的话!」
不能怪军官们不听他的话,胳膊废了能不治吗?腿废了能不治吗?吊坠丢了能不治吗?
军官们拚了命想往外跑,老茶根在门外喊了一声:「大半夜的不睡觉,你们在里边折腾什麽呢?」胳膊受重伤的士兵恢复了不少,用两只手拚命推门:「管带,我们半夜睡不着,想在营地里溜达溜达,走错地方了,你先放我们出去。」
烧着的衣裳被军官们扔到了一旁,墙边的一个乾草箱子被衣裳点着了,立刻起了火。
火越烧越猛,屋子里的火星也越来越多。
转眼之间,屋子里的乾草箱子纷纷起火,军官们身上的衣服也全都烧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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