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要知道，这药能救命，这就够了。”

高阳点了点头。

他看着那些正在沉思的学生。

队伍已经开始分化了。

一部分学生依然皱着眉，觉得这是一种耻辱，觉得这是在跟魔鬼做交易。

“那些自诩清高的君子，跳进去就淹死了。”

“只有这种本身就在泥里打滚的人，才能在淤泥里，摸出几条活鱼来。”

安妙依指了指那一箱药。

“不过高队，我还是想不通。”

李雷把刀插回鞘里，“这人既然这么好，为啥还要在粥里掺沙子？还要当贪官？”

车厢里陷入了沉默。

“水至清则无鱼。”

安妙依转过头，那双紫色的眸子里映着壁炉的火光。

“这合胖子，是你爹当年最讨厌的那类人。”

而另一部分经历了南京之行的学生，眼神已经变得沉稳，甚至带上了一丝冷酷的务实。

“都早点睡吧。”

高阳站起身，拉上窗帘，遮住了外面的黑暗。

“过了今晚，这舒服日子就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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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学生们也竖起了耳朵。

这两天，他们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从南京的“猪食粥”，到徐州的“买路牌”，再到这一箱救命药。

那个胖子的形象，在他们心里变得模糊不清。

“这世上哪有纯粹的好人？”

“因为他脏，他滑，他没底线。”

“但他也是这大明现在最需要的那类人。”

“因为这水已经浑了，烂了。”

“至于他是好是坏……”

安妙依笑了笑，把手里的橘子皮扔进壁炉，激起一团火星。

“那是史书该操心的事，不是我们要操心的。”

“他贪了一万两，拿出一千两买药送人。”

“这对于那一千两救活的人来说，他就是佛。”

“对于被他贪了的那一万两的主人来说，他就是魔。”

第273章是贪是清，那是史官的事，与我们何干？ (第2/3页)

了他。

“这胖子……”

李雷在角落里擦拭着菜刀，闷声道，“心细得跟个娘们似的，知道北边不太平。”

一直坐在窗边看风景的安妙依突然开口。

她修长的手指在满是煤灰的窗框上轻轻划过，留下一道清晰的白痕。

“阳儿你爹当年说过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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