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原地，夜风吹动裙摆。

冷意钻进袖口。

半晌，她转身，朝东厢房走去。

书房里。

顾铭铺开纸笔，开始根据今天的突发情况修改培训教案。

“姐姐们慢用，我先回房了。”

苏婉晴点头。

“早些歇息。”

托盘上是一碗宵夜，热气腾腾。

“夫君。”

她轻声唤。

“进来。”

顾铭放下手。

“妾身见书房灯还亮着，就煮了些粥。”

“夫君每日操劳，该顾惜身体。”

顾铭端起碗，舀了一勺。

温度正好，甜而不腻。

“你有心了。”

李裹儿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摊开的教案上。

字迹工整，条分缕析。

“夫君今日去宛平县……那些乡绅，可有为难？”

顾铭抬头看她。

“为难谈不上。”

他放下勺子。

“只是说了几句‘难处’。”

像枷锁，沉甸甸地套在脖子上。

教规、血仇。

可顾铭的话，又像另一只手。

“惜春。”

苏婉晴唤她。

“你今日吃得这么少，可是不舒服？”

今日在宛平县，张延年那句“难在人心”，还在脑中盘旋。

正想着，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顾铭抬起头。

门被轻轻推开。

李裹儿端着托盘站在门外。

轻轻拨动她心底某根弦。

她想起马老粗糙的手。

想起年轻汉子哽咽的声音。

想起那句——

“狗官里，就没有好人吗？”

李裹儿走进来，将托盘放在书案旁。

是一碗燕窝粥，炖得晶莹。

“这么晚了，还没歇息？”

顾铭看着她。

李裹儿低下头：

李裹儿抬起头，勉强笑了笑：

“没有，只是不太饿。”

她起身，敛衽行礼。

转头看向书房方向。

窗纸透出暖黄的光。

顾铭应该又去忙了。

李裹儿退出前厅。

脚步声渐远。

穿过回廊时，她脚步顿了顿。

第382章 再难也得做 (第3/3页)

米粒洁白，热气袅袅。

心中却一片冰凉。

齐九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筷子碰到碗沿，发出轻响。

李裹儿回过神，发现众人都已吃完。

朱儿和青儿开始收拾碗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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