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府一片寂静，各院的灯火陆续熄灭，只有书房还亮着。

顾铭坐在案前，面前摊开着江南道的舆图和赋税册子。

他看得专注，笔尖不时在纸上勾画，写下标注。

烛火跳动，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

窗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在书房外停住了，许久没有离开。

“怕你担心。”苏婉晴声音很轻，“你在外头已经够忙了，家里的事，我能应付。”

顾铭看着她苍白的脸，喉头哽了哽。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抚了抚她的手背。

顾铭靠在厢壁上，闭上眼，脑中却一片混乱。

马车在顾府门前停下，顾铭快步下车，推门而入。

朱儿正在前厅焦急等候，见他回来，连忙迎上来。

“大夫怎么说？”

秦明月放下药碗，轻声解释：

“说是动了胎气，需静养。”

顾铭抬起头，看向门的方向。

他放下笔，起身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李裹儿。

她穿着一身浅青色的寝衣，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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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姐姐她……”

“人在哪儿？”

“在东厢房，大夫刚走。”

顾铭径直朝东厢房走去，推开门，屋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

苏婉晴靠在床头，脸色有些苍白，秦明月坐在床边，正喂她喝药。

“今早起来，姐姐觉得腹中不适，后来便见了红。已服了安胎药，眼下稳住了。”

顾铭心头一松，握着苏婉晴的手紧了紧。

“怎么不早说？”

顾铭替她掖了掖被角，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冷风灌进来，吹散屋里的药味。

深夜。

秦明月起身，将药碗端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屋里只剩下两人，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窗外天色渐暗，暮色从窗纸渗进来，将屋子染成昏黄的色调。

第393章 苟利百姓，生死以之 (第2/3页)

大夫。”

顾铭不再多问，上了马车，连声催促快些。

马车在街市上疾驰，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急促的声响。

见他进来，苏婉晴抬起头，勉强笑了笑。

“长生。”

顾铭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指尖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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