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说苟利百姓，生死以之。”

“我一开始不信，觉得你在骗人。”

“但后来，马老和陈先生亲自去看过。”

“他们告诉我，一条鞭法真的能让百姓活命。”

“我才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再后来，我师父当上了南教主，我也当了圣女。”

“教里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杀人，放火，抢劫。”

“更何况那些教众也不是什么龙，只是些苦命人罢了。”

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叹息。

说着说着，声音里带了哽咽。

她抬手擦眼睛，越擦泪越多。

顾铭看着她，缓缓说道：

“你嫁进来之后，没做过害我的事。”

“而且你又告诉我新丘县的事，我知道，你和他们不是一路人。”

李裹儿眼圈又红了。

“我八岁那年，长乐县闹红莲教。”

她开口，声音平静。

像在说别人的事。

顾铭沉默片刻，开口问道：

“齐九死了，红莲教接下来怎么办？”

李裹儿扯了扯嘴角，笑意苦涩：

“师父死了，齐九也死了。南北两教都没了领头人，底下的人心也散了。”

“群龙无首，估计红莲很快就要覆灭了。”

她别过脸，抬手擦了擦眼角。

“我只是……不想看那些人白白送死。”

“那些人？”

“那些教众。”

李裹儿声音低下去。

“等一条鞭法彻底实施，一切都会好起来。”

“百姓有田种，有饭吃，有衣穿，自然不会造反。”

李裹儿抬起头，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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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饿死了。”

“我跟着我师父走，入了教。”

“教里管饭吃，还给衣裳穿。”

“后来我师父被官府围剿死了，红莲教统一听齐九的指挥。”

“再后来我就来到京城，直到遇见你。”

她看向顾铭，眼神复杂。

“我都做了。”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掌心有茧，有疤，有洗不掉的血。

第409章 真实的我 (第2/3页)

 李裹儿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自嘲：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留着我？”

顾铭看着她：

“他们都是活不下去的百姓。被逼得没路了，才入了教。”

她转过身，看着窗外。

眼神里闪过一丝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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