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茶杯。

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

“但你为什么没交？”

顾铭沉默了片刻。

“因为臣想知道，为什么。”

“臣不敢。”

“臣只是陈述事实。”

赵梧疏忽然笑了。

“值得吗？”

赵梧疏没有立刻回答。

她转过头，看向竹帘外。

透过竹帘的缝隙，能看到池中的锦鲤在悠闲地游弋。

红的，白的，金的。

赵梧疏转回头，迎上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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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铭的声音很稳。

赵梧疏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嘲讽，也带着一丝疲惫。

“人证？几个码头上混饭吃的苦力头子，他们的话，能当证据？”

赵梧疏靠坐在竹榻上，目光落在矮几那封信封上。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眼，看向顾铭。

赵梧疏抬眼看他。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

顾铭的声音很平静。

“煽动漕工闹事，烧仓抢货，死伤逾百。就为了帮安王争储？”

“物证？那些银票，那些没烧完的信？谁又能证明，那些东西是我给的？”

顾铭轻轻摇了摇头：

“臣知道。”

“那你还来？”

赵梧疏靠回竹榻，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动作很轻，很慢，仿佛在思考什么。

像一幅静止的画。

“值得。”

她忽然开口。

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顾铭看着她。

“顾大人这是在威胁我？”

她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顾铭没有回避她的视线。

茶已经凉了，但她还是喝了一口。

“不过你说得对。”

“这些供词若是交到赵楷或者赵柏手里，梁儿就完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几分自嘲，几分了然。

“你确实敢。”

她伸手，端起自己的茶杯。

第446章 当面对峙 (第2/3页)

铭。

“顾大人相信这些供词？”

“人证物证俱在，由不得臣不信。”

“但臣更知道，只要臣将这些东西交给其他两位殿下，安王就不可能继位了。”

水榭里陷入了沉寂。

只有竹帘外细微的风声，以及池水潺潺的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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