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铭躬身。

“阁老辛苦。”

秋铮摆了摆手。

“分内之事。”

他顿了顿，又道：

那笑容很淡，转瞬即逝。

“该做之事……”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随从们跟上，马蹄声在寂静的官道上响起，由近及远，渐渐消失。

顾铭站在原地，看着那一行人变成远处的小点，最后消失在官道拐角。

风大了些，卷起路旁的落叶，打着旋儿飘向江面。

曾一石走到他身边。

“秋阁老这话，算是认可了？”

“你做得不算错。”

秋铮终于开口。

声音不高，在风里却清晰。

“你不明白。”

他抬手，指了指远处金宁城的轮廓。

“江南之乱，表面是漕工闹事，根子里是税制之弊，是权贵之争。你今日压下供词，来日便有人拿这事攻讦你。你今日推安王上台，来日若安王失势，你便是同党。”

“漕运改制的章程，秋某会带回京城，呈交陛下。若陛下准了，便是你与安王的功劳。”

顾铭心头一热。

“谢阁老。”

秋铮没再说话。

他轻夹马腹，马匹迈开步子，沿着官道缓缓前行。

顾铭抬起头。

秋铮的眼神很平静，像深秋的潭水，不起波澜。

“朝堂之争，历来如此。你选了条折中的路，既平息了乱局，又给了安王机会。”

他顿了顿。

“只是这路，不好走。”

顾铭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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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铭沉默片刻。

“下官只做该做之事。”

秋铮笑了。

“三日后，秋某会启程去吴会府，再去天临府。”

他侧过脸，看向顾铭。

“陛下让秋某考察三位皇子推行一条鞭法的成效，秋某会如实禀报。”

“年轻时候，秋某也常说这话。”

他调转马头，面朝京城方向。

官道在秋日阳光下延伸，像一条灰白的带子，没入远山。

第452章 朝堂之争 (第1/3页)

秋铮勒住马缰，目光落在顾铭身上，看了很久。

江风从侧面吹来，拂动他鬓边几缕灰白的发丝。

顾铭站在官道旁，身姿笔挺，青色官服的下摆被风掀起一角。他微微垂首，等着秋铮的下文。

顾铭拱手。

“下官明白。”

秋铮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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