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铭心头一沉。

他不再多问，推门出去。晨光涌进来，刺得人眯起眼。

院子里空荡荡的。

只有那几株老槐树，在晨风里摇晃。叶子落了大半，枝干光秃秃的，指向灰白的天空。

顾铭走出解宅。

他摆了摆手，示意顾铭退下。顾铭躬身行礼，转身朝厅外走去。

走到门边，他停下脚步。

“老师。”

“是。”

两人策马缓行。

街道上渐渐热闹起来。早点摊冒着热气，伙计吆喝着。行人匆匆，车马往来。

一切如常。

但顾铭知道，这如常之下，暗流汹涌。

他知道，从此刻起，他肩上扛着的，不止是漕运改制。

还有这座京城的安稳。

还有整个荆阳学派的存亡。

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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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生死关头，他们会先保学派。

保学派，就是保自己。

“学生……明白了。”

那笑容很淡，转瞬即逝。

“令牌你留着，永远不用。就当……做个念想。”

顾铭看着解熹。

黄飞虎牵着马等在门外。看见他出来，连忙迎上来。

“大人。”

顾铭翻身上马。

他勒住缰绳，马匹在原地踏了几步，喷出白气。

“去漕运司。”

顾铭收起纸条，放进怀中。

纸张贴着胸口，有些烫。他知道这烫不是温度，是分量。

千钧重担。

“但学生有一问。”

他抬眼。

三王动作频频，朝局一触即发。陛下时日无多，托孤于解熹。而解熹，将令牌交给了他。

荆阳令。

顾铭摸了摸怀中那枚令牌。

冰凉，坚硬。

像一块冰，也像一把刀。

老人脸上有倦色，眼下青黑，鬓角霜白。但脊背挺得笔直，像风雪里的老松。

“学生……定不负所托。”

解熹点头。

“不必。”

他声音低下来。

“陛下……现在不见任何人。”

“嗯？”

“陛下那边……学生可需进宫？”

解熹沉默片刻。

第475章 维稳 (第2/3页)

“因为荆阳令，代表的是整个学派的存亡。”

顾铭沉默。

他明白了解熹的布局——用学派纽带，超越政争立场。在太平年月，这些人或许会各自站队。

“若三王……并未火并？若新君顺利登基？”

“那最好。”

解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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