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藏龙渊:赌石神龙

《玉藏龙渊:赌石神龙》

第0417章 出发,天还没亮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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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碗落在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多谢老丈。”

他站起来,在桌上放了一锭银子。比茶钱多出不知道多少倍。

老头愣住了:“客官,这……”

“买你的消息。”楼望和翻身上马,“还有,如果后面有人问起,你就说没见过我们。”

楼望和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茶是粗茶,涩得很。

“独眼龙?长什么样?”

“他们比我们先走。如果路上不耽搁,最多五天就能到滇西。”

“嗯。”

“秦九真有危险。”

楼望和忽然勒住马。

黑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他转过头,看着沈清鸢。阳光照在他脸上,汗水沿着额角流下来,滑过眼角的时候,像一滴眼泪。

“夜沧澜不是傻子。”楼望和说,“他知道我们要回滇西拿玉镯。他派人走在前面,不是要拦截我们,是要设局。”

“设局?”

“对。”楼望和的目光落在远方的山峦上,“他要把我们引到滇西,一网打尽。仙姑玉镯、弥勒玉佛、透玉瞳。三玉齐聚的时候,就是他动手的时候。”

沈清鸢沉默了。

她忽然明白了楼望和的意思。

黑石盟一直不动手,不是因为找不到机会,而是因为三玉还没聚齐。他们要等的,就是楼望和把透玉瞳、沈清鸢把弥勒玉佛、秦九真把仙姑玉镯,全都带到同一个地方。

然后一锅端。

“那我们……”

“继续走。”楼望和说,“他要设局,我们就入局。他要三玉齐聚,我们就聚给他看。”

“你疯了?”

“赌石的人,哪有不疯的?”

楼望和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像茶碗里飘着的一片茶叶。

“我爹教过我一句话。”他说,“赌桌上最危险的时候,不是你抓了一把烂牌的时候。是你抓了一把好牌,觉得自己稳赢的时候。”

沈清鸢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也笑了。

“你爹是个明白人。”

“他当然明白。他可是楼和应。”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夹了马腹。

两匹马箭一般射了出去。

马蹄声急如骤雨。

傍晚的时候,他们到了一座小镇。

镇子不大,只有一条街,街上只有一家客栈。客栈的招牌上写着三个字:不归居。

楼望和站在招牌底下,仰头看了半天。

“这名字取得好。”

“哪里好?”

“不归。来了就不想回去。”他推开客栈的门,“正好。反正我也不打算回去。”

客栈大堂里稀稀拉拉坐着几桌客人。有挑夫,有行商,也有几个看不出路数的江湖人。楼望和扫了一眼,目光在其中一桌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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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两边是大片的稻田。稻子已经收割了,只剩下短短的稻茬,整整齐齐地立在田里,像一大片褐色的针毡。几只麻雀在稻茬间跳来跳去,啄食遗落的谷粒。

沈清鸢催马跟他并肩。

“那碗多糖的豆浆,是给谁的?”

走到中午,太阳毒辣起来。

两个人找了个路边的茶棚歇脚。茶棚是竹子搭的,顶上盖着茅草,四面透风。老板是个驼背的老头,动作慢吞吞的,倒茶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两位客官,这是要去哪儿啊?”

老头使劲点头。

两匹马再次上路。

这一次,速度快了很多。马蹄踏在官道上,扬起一路尘土。沈清鸢的白马紧紧跟在黑马后面,像一道白色的影子。

“是黑石盟的人。”沈清鸢说。

“嗯。”

楼望和沉默了一会儿。

“我娘。”

“你娘?”

“她爱吃甜的。”楼望和望着远处的稻田,目光忽然变得很远,“小时候她带我上街,每次都要喝老王头的豆浆。她那一碗,永远放三勺糖。我爹说她是蚂蚁投的胎。”

沈清鸢没有接话。

“不是秦九真有危险。”

他说。

“是我们的人,都有危险。”

沈清鸢心头一震。

楼望和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焦急。是一种冷。像冬天结了冰的河面,表面光滑如镜,底下是暗涌的激流。

“滇西。”沈清鸢说。

老头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滇西?那边可不太平。”他压低声音,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前些日子来了一伙人,在镇上歇过脚。领头的是个独眼龙,腰里别着一把这么长的刀。他们也是去滇西的。”

“还说了什么?”

老头想了想:“好像还提到一个人名。叫秦什么真……对,秦九真。说这人坏过他们的事,这回要一并收拾了。”

楼望和放下茶碗。

“黑脸膛,左眼蒙着一块黑布。说话瓮声瓮气的,像打雷。他手下有七八个人,都带着家伙。我听他们说什么‘玉镯’、‘沈家’、‘留活口’——”

楼望和的手停住了。

茶碗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第0417章 出发,天还没亮透。 (第2/3页)

头的喊声:“少东家!回来的时候还来喝啊!”

楼望和没回头。

他怕一回头,就真的不想走了。

她只是轻轻夹了夹马腹,让白马更靠近黑马一些。

风从田野上吹过来,带着稻草和泥土的气息。两个人就这样并肩骑着,谁都没说话。

有些时候,不说话比说话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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