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样的念头只是转瞬即逝。莫老憨夫妇待她如亲生,这份恩情比天大。她不能怨,也不能逃。
“阿贝。”身后传来养母的声音。
阿贝转过身。莫大娘端着一碗稀粥从厨房出来,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给你爹熬了点粥,你喂他喝点。”
屋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一声接一声,像破风箱在拉扯。阿贝立刻站起身,快步走进去。
昏暗的土屋里,莫老憨躺在床上,脸色蜡黄,额头上敷着湿布。他前胸缠着厚厚的绷带,隐隐透出暗红的血迹——那是三天前黄老虎手下打的,两根肋骨断了,内里也有伤。
“爹,喝点水。”阿贝端起床头柜上的粗瓷碗,里面是晾温了的开水。
“可这钱...”
“钱的事您别操心。”阿贝把父亲轻轻放回枕上,掖好被角,“我有办法。”
她能有什么办法呢?
莫老憨勉强睁开眼,看见女儿,想挤出一个笑容,却扯动了伤口,疼得直抽气:“阿贝...别忙了...爹没事...”
“怎么会没事!”阿贝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她很快控制住情绪,小心翼翼地扶起莫老憨,让他靠在自己肩上,一点点喂水。
水喝下去,咳嗽稍微平息了些。莫老憨喘着气,浑浊的眼睛看着女儿:“绣品...绣品是不是...”
“没事,就是沾了点雨,晾干了就好。”阿贝打断他,语气轻松,“镇上李掌柜说,我那幅《鱼戏莲叶》绣得特别好,比绣庄里那些老师傅的活儿都灵。等天晴了拿去,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她在撒谎。李掌柜确实夸过她的手艺,但给的价钱压得很低——一个无依无靠的渔家女,绣得再好,又能值多少钱?
走出屋子,雨还在下。阿贝站在屋檐下,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雨水顺着枝叶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一个小小的水洼。她伸出手,接了一捧雨水,冰凉凉的。
半块玉佩在她颈间贴着皮肤,温润的触感从领口传来。那是她被遗弃时就在襁褓里的东西,养父母说,这可能是她亲生父母留的信物。这么多年,她一直贴身戴着,像护身符一样。
有时候夜深人静,她会摸着玉佩想,自己的亲生父母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要抛弃她?如果她还在那个家,是不是就不用为几副药钱发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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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您歇着,我来。”阿贝接过碗。
莫大娘没松手,反而拉着她到灶台边坐下。灶膛里还留着一星半点余火,暖融融的。她看着女儿,欲言又止。
“娘,怎么了?”
第0276章水乡夜雨 (第1/3页)
江南的梅雨季来得又绵又长,雨丝如牛毛,密密匝匝地罩着整片水乡。青石板路被雨水浸得油亮,屋檐下的雨帘淅淅沥沥,把天地都织进一张朦胧的网里。
阿贝坐在门槛上,手里攥着一块湿漉漉的绣帕——那是她昨天刚绣好的《鱼戏莲叶图》,原本想着今天拿到镇上的绣庄去换钱,没想到夜里一场急雨,晾在院子里的绣品被打湿了大半。墨绿的莲叶晕开了,金红的锦鲤失了光彩,整幅绣品就像蒙上了一层灰。
她咬着下唇,没哭。哭有什么用呢?眼泪换不来药钱。
莫老憨不说话了,只是长长叹了口气。他哪里不知道女儿的难处?这几个月,家里的积蓄早就掏空了,能卖的都卖了,连阿贝娘陪嫁的一对银镯子,都当了给抓药。可黄老虎下手太狠,大夫说这伤要慢慢养,光药钱就是无底洞。
“阿贝啊,”莫老憨的声音很轻,“要不...咱不治了。爹老了,也该...”
“爹!”阿贝猛地抬起头,眼圈通红,“您说什么呢!您才四十六,怎么就老了?大夫说了,只要好好吃药,好好养着,能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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