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贝心中一动。齐这个姓在江南不多见,而能有这样气度的齐姓青年,让她莫名想起养母曾说过的话——当年在码头捡到她时,见过一艘很气派的大船,船上的人就姓齐。
“齐公子今日之恩,我们无以为报。”阿贝从竹篮里取出王氏绣的手帕,选了一条绣得最好的,“这是我娘绣的,手艺粗陋,还望公子不嫌弃。”
齐云接过手帕,目光落在莲花纹样上,微微一怔:“这绣法……可是苏绣的变体?”
阿贝惊讶:“公子认得?”
“家母喜爱刺绣,我略知一二。”齐云仔细看着针脚,“这莲花瓣的叠绣手法很独特,我在沪上都没见过。”
码头上顿时爆发出欢呼声,渔民们围上来向青年道谢。
阿贝也上前,深深一福:“多谢公子相助。若非公子,今日怕是要出大事。”
青年扶起她:“姑娘不必多礼。路见不平,理应相助。”他看了眼莫老憨,“这位是令尊?伤可好些了?”
就在阿贝快要被制住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
“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还有王法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年轻男子缓步走来。他约莫二十出头,眉目清俊,气质儒雅,但眼神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压。身后跟着两个随从,穿着虽朴素,但步伐沉稳,一看就是练家子。
黄老虎脸色一变,他身后的打手们也面面相觑。他们横行乡里惯了,遇到硬茬子也不是没有,但这样张口就能背出律法条文的人,还是头一次见。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黄老虎声音有些发虚。
青年没有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块腰牌。腰牌是铜制的,上面刻着复杂的纹样,黄老虎虽不识几个字,却也认得那是官家的东西。
“是我娘自创的。”阿贝有些自豪,“她说水乡的莲花和别处不同,要用不同的绣法才能显出神韵。”
齐云点头,将手帕小心收好:“那我便收下了,多谢姑娘。”
他又看向莫老憨:“老人家伤未痊愈,不宜劳累。我认识镇上一位擅长治骨伤的大夫,稍后让他来为你看诊,诊金不必担心。”
莫老憨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已经够麻烦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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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老虎皱眉:“你谁啊?少管闲事!”
青年没有理他,径直走到阿贝面前,看着那个抓着她的打手:“松手。”
打手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嘴上还硬:“你算什么东西——”
话音未落,青年身后的一个随从闪电般出手,那打手甚至没看清动作,就觉手腕剧痛,不由自主地松开了阿贝。
阿贝挣脱出来,揉着发红的手腕,看向青年:“多谢公子。”
“我是谁不重要。”青年收起腰牌,“重要的是,今日起,这码头恢复原状,任何人不许私收费用。若再有违者,按律严办。”
黄老虎脸色变幻,最终咬牙道:“好,今天我给公子这个面子!我们走!”
他带着手下悻悻离去,临走前狠狠瞪了阿贝一眼。
莫老憨捂着胸口走过来,要下跪道谢,被青年连忙扶住:“老人家不必如此,快请起。”
“敢问公子尊姓大名?”莫老憨问,“我们父女定当铭记在心。”
青年略一迟疑:“在下姓齐,单名一个云字。”
阿贝一怔:“公子怎么知道……”
“前些日子路过镇上,听药铺掌柜说起,有户姓莫的渔民被打伤,家贫无钱医治。”青年语气温和,“没想到今日在此遇见。”
阿贝心中感动,又有些警惕。这青年衣着谈吐皆非凡品,为何会对她们这种普通渔民如此关注?
第0296章码头风波,江南的深秋 (第2/3页)
娘,力气不够。第三个打手从侧面冲过来,一把抓住她握刀的手腕。阿贝吃痛,刀差点脱手。
“放开她!”莫老憨冲上来,却被一脚踹倒在地。
码头上其他渔民面面相觑,没人敢上前帮忙。黄老虎在镇上的恶名太盛,谁都怕惹祸上身。
青年微微点头,这才转向黄老虎:“码头收费,可有官府文书?”
黄老虎被他的气场所慑,但嘴上不肯认输:“老子办事,要什么文书!”
“那就是私设关卡,强取豪夺了。”青年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针,“按《大清律例》,私设关卡者,杖一百,流三千里;强取豪夺者,视情节轻重,可判绞监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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