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怎么确定是我?”阿贝声音发紧。
“因为你怀里那块玉佩。”刘婶看着阿贝,“我虽没见过什么世面,但也看得出那是好东西。而且……”她顿了顿,“那女人跑走时,掉了一样东西,我捡起来了。”
她从布包里又拿出一个小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枚银簪子,簪头雕着芙蓉花,做工精细。
“这簪子我一直收着,想等有机会还给人家。”刘婶把簪子推到阿贝面前,“今天我见齐公子来药铺,说起你们家的事,又听你爹说你打算去沪上寻亲,就想……也许该把这事告诉你了。”
阿贝拿起簪子,手在发抖。簪子冰凉,但在她手中却仿佛有千斤重。
刘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这是你爹今天抓药的钱,齐公子已经付过了,这些还给你们。”
阿贝皱眉:“刘婶,您大半夜来,就为这个?”
“不,不止。”刘婶搓着手,神情局促,“阿贝姑娘,我……我有话要跟你说。但你要答应我,听了之后,不要告诉任何人是我说的,尤其是你爹娘。”
十六年了,她无数次想象过亲生父母的模样,想过他们为什么抛弃她。现在终于有了线索,却让她心里更乱。
“刘婶,您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她问。
刘婶低下头:“这些年,我几次想开口,但看你爹娘待你如亲生,一家三口虽然穷,但和和美美的,我就不忍心破坏。而且……”她犹豫了一下,“而且那女人走后没多久,就有几个凶神恶煞的人来码头,到处打听有没有看到抱婴儿的女人。我吓坏了,没敢说。”
“那些人是什么人?”阿贝追问。
“穿着打扮像大户人家的家丁,但眼神凶狠,不像好人。”刘婶心有余悸,“我问过码
“我就是舍不得……”
“我也舍不得,但不能拦着她。留在这里,黄老虎迟早还会找麻烦。去沪上,至少安全些。”
阿贝咬住嘴唇,不让眼泪流出来。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在沪上闯出名堂,让爹娘过上好日子,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声音有些耳熟。
阿贝犹豫了一下,轻轻打开门。月光照进来,她看清了来人的脸——是镇上药铺的掌柜娘子,大家都叫她刘婶。
“刘婶?您怎么来了?”阿贝放下鱼叉,惊讶地问。
“刘婶,那女人……长什么样?有没有说什么?”她问,声音干涩。
刘婶回忆道:“她大约三十多岁,眉眼很秀气,哭得眼睛都肿了。她放下你后,对着你说了几句话,但我离得远,听不清。只隐约听到‘贝贝’两个字,想来是给你取的名字。”
贝贝。阿贝一直以为这是养父母给她取的乳名。
“她还说了‘对不起’、‘娘没办法’什么的。”刘婶叹气,“一看就是被迫丢下孩子的,那模样,让人看了心疼。”
阿贝握紧簪子,指甲掐进掌心。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轻微的响动。
阿贝立刻警觉起来。是野猫?还是……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凑到窗前,从破旧的窗纸缝隙往外看。
月光下,院子里站着一个人影。
不是黄老虎的人——那些人不会这么安静。这个人影不高,有些佝偻,站在院角的野菊丛旁,似乎在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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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婶五十多岁,脸上布满皱纹,眼神闪烁不定。她看了看屋内,压低声音:“阿贝姑娘,我能进去说话吗?有要紧事。”
阿贝侧身让她进屋,点起油灯。昏黄的灯光下,刘婶的脸色显得更加苍白。
“刘婶,出什么事了?”阿贝问。
“十六年前,也是这样的秋天。”刘婶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在码头上开粥铺,那天天还没亮,就看见一个女人抱着个婴儿,慌慌张张地跑到码头。那女人穿着不错,不像穷苦人,但衣服皱巴巴的,脸上都是泪。”
阿贝屏住呼吸。
“她把婴儿放在一堆渔网旁,往孩子怀里塞了什么东西,然后哭着跑了。”刘婶继续说,“我当时好奇,等女人走后,悄悄过去看。那婴儿就是你,阿贝姑娘。”
阿贝心中疑窦丛生:“什么事这么神秘?”
刘婶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是关于你的身世。”
阿贝浑身一震。
第0297章夜半来客 (第2/3页)
怎么也睡不着。她听着屋外秋虫的鸣叫,河水的流淌声,还有隔壁爹娘低低的交谈声。
“她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回来……”王氏的声音带着哭腔。
“孩子长大了,总要飞出去的。”莫老憨安慰道,“贝贝聪明,又有手艺,在沪上能闯出来的。”
阿贝的心提了起来。她悄悄摸到门边,握住了门后的鱼叉。
“谁?”她压低声音问。
外面的人影似乎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然后传来一个苍老的女声:“是……是阿贝姑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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