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吗?”齐啸云问。
阿贝看着灯影,点点头。
“他……”齐啸云顿了顿,“你父亲,一直在等你。”
阿贝没说话。
“这些年,他不敢露面,不敢回沪上,只能在这山村里藏着。”齐啸云说,“但他一直没放弃找你。托人打听,托人带话,每年都让人去江南那边问。”
晚饭很丰盛,一大盆炖鸡,一盘炒青菜,一碗咸菜,还有白米饭。三个人围坐在方桌旁,吃得安静。
“好吃。”齐啸云说。
阿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莫隆出来说房间收拾好了。阿贝站起来,跟着他往里走。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齐啸云。
他还坐在那里,对着那盏灯。
那天晚上,阿贝睡得很沉。
床是硬板床,铺着稻草和棉褥,被子晒过,有阳光的味道。窗外有虫鸣,一阵一阵的,像催眠曲。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没有沪上,没有莫家,没有那些复杂的纠葛。只有江南的水乡,养父的渔船,养母的绣架。她坐在船头,看着水波荡漾,养父在后面划船,嘴里哼着渔歌。
她起床,推开门,走到院子里。
莫隆已经在院子里了,蹲在菜地边拔草。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看见她,笑了笑。
“醒了?锅里有粥,自己去盛。”
阿贝点点头,走到厨房,盛了一碗粥,端着碗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喝。粥是小米粥,煮得很稠,加了红薯,甜甜的。
莫隆拔完草,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今天想去哪儿看看?”他问。
阿贝想了想:“村子外面有什么?”
“山。”莫隆说,“很多山。有一条溪,可以钓鱼。还有一个庙,老和尚认识很多草药。”
阿贝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
“去溪边看看。”她说。
那条溪在村子后面,要走一段山路。溪水很清,能看到底下的石头和游动的小鱼。两岸长着野花,黄的白的紫的,星星点点。风吹过来,带着水的凉意和花的香味。
阿贝蹲在溪边,用手捧起一捧水。水凉凉的,从指缝漏下去,像时光。
莫隆站在旁边,看着她。
“你像你娘。”他说。
阿贝抬起头。
“你娘年轻的时候也这样,蹲在河边玩水。”莫隆说,“第一次见面,她就蹲在河边,用手捧水喝。我那时候想,这姑娘胆子真大,不怕掉下去。”
阿贝的嘴角弯了弯。
“后来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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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贝拿起那块绣品,仔细端详。那针法,那配色,那布局,和她自己绣的有几分相似。她突然明白,什么叫“血脉”。
“你奶奶要是知道你绣花拿了金奖,”莫隆说,“一定很高兴。”
阿贝抬起头,看着他。
“会一点。”阿贝说,“养母教的。”
莫隆点点头:“那等会儿你来做。我做的不好吃。”
阿贝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阿贝的喉咙动了动。
“他是真心的。”齐啸云说。
阿贝抬起头,看着他。灯光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那双眼睛很深,很沉。
“我知道。”她说。
齐啸云没再说话,只是陪她坐着,看着那盏煤油灯。
“我能留下来看看吗?”她问。
莫隆愣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能,能,你留着看,留着看。”
那天下午,阿贝就坐在堂屋里,对着那块绣品看了很久。她用手指轻轻抚摸那些针脚,想象着奶奶当年一针一线绣它的样子。阳光从门口照进来,照在绣品上,把那枝梅花照得活灵活现。
傍晚的时候,齐啸云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一只鸡。
“村里人送的。”他说,“说给客人接风。”
“阿贝,”养父喊她,“看,鱼!”
她低头,看见水里有一条大鱼游过,尾巴一甩,溅起水花。
她笑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阳光从窗缝里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道光纹。阿贝躺着,看着那些光纹,听着窗外的鸡叫和狗吠,心里有一种奇怪的安宁。
鸡杀好,洗净,剁成块。阿贝站在灶台前,生火,倒油,下姜蒜,炒鸡块,加酱油,加水,盖上锅盖炖。动作虽然不如养母熟练,但也有模有样。
莫隆就坐在灶台后面,看着她的背影,一句话也不说。
火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亮亮的。
“今晚就住这儿吧。”莫隆说,“有间空房,平时没人住,收拾一下就行。”
阿贝点点头。
莫隆去收拾房间,堂屋里只剩下阿贝和齐啸云。煤油灯的火苗跳动着,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莫隆夹了一块鸡肉放进阿贝碗里:“多吃点。”
阿贝点点头,低头吃。
吃完饭,天已经全黑了。山里黑得早,一入夜就什么都看不见。莫隆点了一盏煤油灯,放在堂屋的方桌上,火苗一跳一跳的,把墙上的影子晃得忽长忽短。
第0362章山村父女 (第2/3页)
亮了。
“这是奶奶绣的?”她问。
莫隆点点头:“你奶奶临终前给我的。我一直藏着,抄家的时候藏在墙缝里,没被搜走。”
莫隆接过鸡,拎到厨房去收拾。阿贝站起来,也跟进去。
厨房不大,土灶,铁锅,几块木板搭的案板。莫隆蹲在地上杀鸡,动作很熟练,一看就是经常做。阿贝站在旁边,不知道干什么,就那么看着。
“你会做饭吗?”莫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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