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同者可暂为友，然利同亦是敌。

此理你可懂？”

钱谦贞怔怔点头。

“陛下初登大宝，最忌被臣逼。

他可以借力除阉，但绝不会容许被胁迫。

钱谦益指了指案上的墨痕，轻声道：

“官场如战场，仕途似登梯，上面只容一人尔。”

他顿了顿，轻轻抿了一口茶。

什么朋友、盟友？

以利相交利尽则散，道理都在书中写着呢。

皆不可信。

不过是一枚枚可供踏上高处的垫脚石罢了。

只要爬得足够高，看见的都是笑脸，永远不会缺朋友，更不会缺可以利用的盟友。

以黄立极为首的内阁众臣神色凝重。

新上任的兵部侍郎孙承宗、兵部左侍郎黄道周、都察院左都御史李邦华，三人皆痛恨阉党。

东林党人暗自得意。

与钱谦益密谋者更是相视一笑，胜券在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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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正化坐镇指挥署，手中情报雪片般送来。

魏忠贤面色阴沉，听着东厂密探的汇报，手指轻敲桌案。

李若琏率五城兵马司巡查街巷，东城五道营、西城煤渣胡同，皆重兵布防。

“国子监与礼部皆已安排妥当。

只待朝堂发难，必能诛阉！

到那时，大兄必居首功！”

阉党在，陛下能借刀。

阉党无，陛下自会清算胁迫之人。”

他微微一笑，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寒光。

“所以明日我们静观其变即可。”

他在朝中纵横多年，已看透了这世道，也看清了人心。

京城像一张被拉紧的弦，随时可断。

……

钱府

钱谦益案上灯火微明。

弟弟钱谦贞放下茶盏，低声问道：“大兄，这么晚还不歇息？”

他起身，推窗望向夜色。

“这大明啊，早就不是当初的大明了。”

……

钟声回荡，午门掖门开启，百官鱼贯而入前往皇极殿。

看似寻常的早朝，却暗潮汹涌。

钱谦益笑意更深，却是摇头。

“做人不能只看眼前。”

“此话何意？”

位置少人多，怎么办？

让他们死绝就好了。

“官场无友，唯利是交。

钱谦贞不解。

“人多而路窄，众竞者亡，则唯我独前。”

钱谦贞愕然。

第一卷 第17章 交锋一！ (第2/3页)

写密奏，笔迹如锋。

李邦华翻查律例，一页又一页地核对。

兵部左侍郎黄道周闭目沉思。

钱谦益端起茶，笑意淡淡。

“你看这信。”

钱谦贞扫了一眼，顿时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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