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个…活了几千年的人。”

此刻，看着牧云舟眼中闪烁的、属于回忆的光，听着那些被反复描摹、愈发清晰的往事，他忽然懂了。

那些逝去的人，并未完全消散，他们藏在生者的记忆里，藏在一次次被讲述的故事中。

只要还有人记得，他们就仍以另一种方式，在时光里“活着”，鲜活如昨日。

………

“他们都很好很好，能遇到他们，是我这辈子最开心，最骄傲的事情。”

牧云舟的声音像是被风吹散的棉絮，一缕一缕飘在乡间小路上。

少年时不时抬头，冲远处喊着“哥，你看我这个成不”，声音清脆。

还有路边，似乎站着笑着递糖糕的张大叔，铁匠铺里李大爷举着火星四溅的锤子，大声指点着练剑的少年们……

那些身影明明模糊无比，却又十分鲜活，仿佛下一秒就要开口说话、递来温热的糖糕。

他在前面喋喋不休地说着。

牧清寒跟在他身后静静地听着。

他脚步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那些被言语从岁月深处牵出来的魂灵。

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在土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牧云舟说着弟弟竹屋里的奇巧机关时，牧清寒恍惚觉得，眼前的空气开始扭曲、重叠。

牧清寒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想起村里老人们常聚在老槐树下说的话。

“人死了，要是还有人记着，在活人心里、嘴里‘活着’，那就不算真没了。”

“清寒，我来找你，是想把我一生的产物送给你。”

“清寒，我和你一样，我也是人族。”

“你也是人族？！”

忽然，牧云舟停了下来。

他轻轻挥了挥手，下一刻，两人出现在了村子外面，出现在了那个石像旁边。

“清寒，抱歉，拉着你说了这么多无所谓的话。”

第155章 过往云烟 (第3/3页)

桌上，已经摆好了满满一桌饭菜，热气腾腾的酱肘子放在中央，色泽红亮，香气扑鼻，显然是精心准备了许久。

再一晃神，眼前的少女已然消失，前方是条死路，满是野草。

愣了一下，他眼中闪过一丝落寞，淡然一笑。

他好像真的看到了千百年前的模样。

竹屋前，有个穿着粗布短褂的少年，正蹲在地上，鼻尖沾着木屑，眼睛亮晶晶地摆弄着什么小玩意儿。

旁边堆着半成品的飞刀，寒光在日头下一闪一闪，还有几块看似普通的石板，底下藏着能炸翻一片的“大杀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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