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婧摘下一边耳机，侧身探头：“明月，你说什么？”

“没什么。”沈明月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做了个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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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泡在水里，冷得刺骨，四肢像是灌了铅，每划一下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身后有东西。

不知道是什么，但就是知道。

在手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来之前原本是想点一盏长明灯，站在这里时，蓦地想起一句话。

“若随平生济世愿，堂前应是佛拜我。”

全婧倏然觉得，她离自己很远。

很远很远。

从潭柘寺回来，全婧戴着耳机在追剧，沈明月睡了个午觉。

全婧从殿里出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小把香灰，说是沾沾福气。

“明月，你真不进去拜拜啊，这来都来了……”可以去求个复合看看。

沈明月生得白，透亮的白，也美，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

她歪着头，从口袋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唇间点燃。

烟雾袅袅升起，和那些香火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当呼吸趋于平稳，她开始做梦。

梦里是一片海。

深灰色的海水，望不到边际，天也是灰的，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心跳得厉害，砰砰砰，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明月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吐出一口气。

“人果然还是不能太狂。”

巨大的，黑色的，从海水深处浮上来，张着血盆大口，一层又一层的牙齿，白森森的，朝她追过来。

她拼命游，拼命游，可那些东西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一张嘴从身后猛地张开，朝她咬下来。

沈明月猛地睁开眼。

第396章 人还是不能太狂 (第2/3页)

给一尊泥塑木雕。

她看着看着，手伸进大衣口袋，摸出一个一块钱的打火机。

那打火机还是买来准备点香的。

她吸了一口，浅白色烟雾从饱满的唇瓣淡淡吐出来，漫不经心地开口：“不拜了。”

全婧看着她，愣了好几秒，那后半句没说出来的话尽数咽了下去。

烟雾在她眉眼间缭绕，她微微眯着眼，嘴角噙着一点笑意，懒懒地靠在廊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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