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善加利用。”

他声音一冷。

“我的船上，不养闲人。”

“更不养，想着背叛我的废物。”

孙传庭的瞳孔猛的收缩。

楚珩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看来你还没蠢到家。”

他踱步到大堂门口，看着外面夜色下灯火通明的码头。

“他们已经投降了！杀降不祥啊！”

“祥不祥的，我不在乎。”

楚珩的眼神变得幽深。

“我只知道，如果让他们上了我的船，等到我们和郑森对阵的时候。”

“死的，可能就是我麾下一万两千名弟兄。”

是啊。

他有什么资格，用麾下将士的性命去赌那群海盗的良心？

他没有。

楚珩缓缓的拔出腰间的佩刀，刀锋在灯火下反射出森冷的寒光。

“走吧。”

“去码头。”

“让他们在死前，再为我做最后一笔生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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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将军。”

“你以前也是在海上混饭吃的。”

“你告诉我，一群刚被我们杀得丢盔弃甲的海盗，现在关在营里心里想的最多的是什么？”

耿仲明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他们会觉得，救星来了。”

他终于明白楚珩要做什么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几乎要冻结。

“将军，不可！”

他失声喊道。

“那是一千二百条人命！”

耿仲明心头一颤，躬身答道。

“回将军，他们想的无非三件事。”

“第一，活命。”

“第二，找机会逃跑。”

“第三，找机会报仇。”

“孙先生，你来选。”

“是用一千二百个不确定会不会忠于我的人的命，去换一万两千个绝对忠于我的人的命。”

“还是用你那套圣贤书，去赌一把人心？”

孙传庭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他读过的所有书籍，建立起来的所有道德准则，都在这一刻被楚珩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撕了个粉碎。

“他们会想方设法，在我们的舰队里做内应。”

“等到两军交战的关键时刻，从背后给我们一刀。”

“很好。”

“孙先生刚刚还在教我，要招降纳叛，善加利用。”

楚珩回头，看着面色惨白的孙传庭。

“现在，我就教孙先生一课。”

远处，士兵们奔跑的脚步声和甲胄摩擦声已经响了起来。

“我这个人，做生意喜欢简单一点。”

“我不喜欢自己的货物里，掺杂着一些不确定的东西。”

第一卷 第45章 一艘也过不了长江 (第2/3页)

得有些难看。

他这个降将，最擅长的就是揣摩上意，也最害怕这种无法揣摩的时刻。

楚珩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说得很好。”

楚珩点了点头。

“那你说，郑家舰队北上的消息，如果让他们知道了他们会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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