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你怕吗？”

“怕什么？”

他看着她，嘴角几乎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怕我。”

顾衍城从不远处走来，目光扫过那一幕。

“沈绵。”

“顾总。”

她对着镜子，轻声说：“穷人教的优雅，不会出错。”

她把蓝裙叠好，放进塑料袋里。那袋子有股洗衣粉的香。

她忽然想起母亲的手——针线扎出的细茧。

她在床边坐了很久，手机屏幕亮着。

母亲的信息又来了：

那天晚上，她没回租房。

她去商场里坐到打烊，盯着橱窗里那些衣服。

玻璃反光里，她看见自己——

“沈助理，干得不错啊。”

她举杯，礼貌地笑：“谢谢。”

男人的手指碰到她的指尖，温度黏腻。

她没答。只是很安静地笑。

她的笑干净、理智、无害——像一面玻璃。

那一刻他意识到，她可能比他更懂得距离。

那晚回到出租屋，她照例洗掉妆，卸下耳环。

耳垂上有一点红，是刚才被光照出的热。

高跟鞋、直发、淡妆。

她忽然想起母亲在裁缝铺缝婚纱的样子。

那时候，母亲说：“你以后要穿得比谁都好看。”

现在，她真的穿得“比谁都好看”，只是再没有人能看见她。

一周后，公司办了一场合作签约宴。

【听说你升职了？】

【真好，妈就放心了。】

她打字：【妈，放心。】

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两秒，又删掉。

最后只发了一个笑脸。

她很自然地抽回手。

“抱歉，我酒量不好。”

那一刻她的笑微微歪了一点——像花瓶里过期的花，还在撑。

顾衍城递给她一份文件，“下周陪我出差。”

“去哪？”

“港湾区。”

“签约文件在我办公室。”

她跟上他。门关上的一瞬间，她听见外面人群的笑声。

那笑声像水面浮油，轻飘、腻人。

第2章 她的优雅是穷人教的 (第3/3页)

水间，水杯的盖子微微发抖。

那抖声在空荡的走廊里被放大，像是在提醒她——

她一直是个入侵者。

顾衍城指定她去做接待。

她穿着那条蓝裙子，神色平稳。

在走廊的尽头，她遇见财务经理。男人递过一杯酒，笑意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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