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就在秦风亲手教导柳玉宸酿酒、作无烟碳中度过。

期间，柳府派人将剩余的《百官行述》悄然送至，又默默拉走了两车早已备好的火锅食材。

秦风知道柳文渊这是要孤注一掷了。

他原本该感到高兴。

计划顺利，重宝到手，潜在的商业盟友也已就位。

秦风没有动。

因为他知道这一别，将是永别。

他想让两父子在单独相处这最后一次。

一名面白无须的老太监垂手而立，眼神平静无波，脚下扔着一卷素白绫缎。

安远伯萧珩瘫坐在地，脸色惨如纸。

他看着那截白绫，浑身抖得如秋风枯叶。

“伯爷。”老太监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不容置疑。

“请上路吧。”

跟自己一样，柳玉宸，是柳家留在京城的质子。

他走，无论名义如何，在乾胤天眼中，都是一个再清晰不过的信号——

柳家，已有离心，准备“翻脸”了。

最后深深看了柳玉宸一眼，那目光复杂得难以言喻，最终只化作一句：

“你便安心留在此处，好好研习。”

“记住，柳家的将来，如今系于你一身了。”

但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也许，在这盘以江山为局、人命为子的棋枰上，有些东西，终究无法简单地用得失利弊来计算。

窗外，最后一丝天光，终于被浓重的黑暗吞没。

...

深夜，安远伯房间。

柳玉宸没当过质子，显然没明白这层含义。

他走了，他爹必死。

而柳家原本不至于此，即使揭发月影也不会倒的这么快。

这一切，竟都源于柳玉宸那份自以为是的“聪明”与“孝心”。

这是一个极为残忍的结论。

萧珩嘴唇翕动，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浑身颤抖的拿起地上的白绫，自顾自的布置起来。

说罢，他竟不再留恋，转身便走。

柳玉宸急忙起身，追到门边相送。

脸上已不见了彷徨，只剩下一片“必不负所托”的坚毅。

有时候…

单纯一点，信任所信之人，或许也是一种福气吧。

至少此刻，他眼中还有光。

但柳文渊仅是严厉叮嘱了柳玉宸，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

门口只剩下柳玉宸那混合着担忧与斗志的侧脸。

秦风心中掠过一丝复杂的叹息。

第一卷 第108章 一个极为残忍的结论 (第3/3页)

柳文渊的话，他信。

这位文官之首数十年的经营，底蕴确实深不可测，若铁了心周旋，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但，那前提是——柳玉宸不走。

但事实如此。

秦风突然想到了上一世的一句话，不怕富二代败家就怕富二代创业...

此时，柳文渊见目的已达，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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