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地抽了几个耳光。

是啊。

大人说得对。

他们拼尽全力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可自己刚刚，竟然为了大人的安危，想亲手将这一切都给毁掉。

“云世，你告诉我，一旦我们这么做了，天下将会如何？”

“是不是又要烽烟四起，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是不是又要让无数个曾经的你，再次流离失所，和野狗抢食？”

“属下……记得。”

许元点了点头，收回了手，转身走回书案旁。

他凝视着烛火，幽幽地开口。

“是为了让那些老人，能含饴弄孙，安享晚年，而不是倒毙在逃难的路上。”

“我们做这一切，不就是为了……避免战乱么？”

许元转过身，目光如炬，直刺方云世的内心。

自己……真是糊涂透顶。

“扑通”一声。

方云世双膝一软，直直地跪了下去，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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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再告诉我。”

“当初的长田县，是什么样子？”

“我们，费尽心血，将长田县打造成如今这个样子，是为了什么？”

方云世没有回答。

因为他知道答案。

“可你刚刚说了什么？”

“谋反？”

“席卷天下？”

“我许元，岂不就成了天下的罪人？”

“……”

方云世彻底无言以对。

许元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重。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方云世的心上。

“那样做的话，我们和那些掀起战乱，视百姓如草芥的乱臣贼子，又有什么区别？”

第八十一章又不是回不来了 (第1/3页)

往事一幕幕，在方云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

他眼中的狂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复杂与愧疚。

他缓缓地低下了头，声音沙哑。

许元也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是为了让那些像你我一样，曾被战乱所苦的人，能有一个安稳的家。”

“是为了让那些孩子，有书读，有饭吃，不必在小小年纪就去面对世间的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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