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公。”

许元拱了拱手，神色平静。

王公公走到近前，对着许元躬了躬身，姿态放得比之前还要低上几分。

“许大人，可是要去陛下钦赐的府邸？”

“正是。”

长安。

他来了。

可然后呢？

“诸位爱卿要做的，不是在此空谈天命，徒费口舌。”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了许元的身上，那眼神中的寒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

“而是各司其职，为大军出征，做好万全之备。”

而许元，却只是平静地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得意，也看不出丝毫的畏惧，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君臣对峙，与他毫无干系。

只是心中有些惋惜，这样都没能激怒李世民，着实有些意外。

许元点头，心中了然。

这不是偶遇，这是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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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朝。”

话音落，李世民猛地一甩龙袍，转身便向殿后走去，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那明黄色的背影，决绝而又孤高。

“恭送陛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跟随着人流，缓缓向殿外走去。

出了太极殿，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许元眯了眯眼，看着眼前这巍峨连绵的宫殿群，一时间有些茫然。

许元回头。

只见一个身穿内侍官服的中年太监，正满脸堆笑地快步向他走来。

正是先前引他入宫的王公公。

李世民赐了他一座宅邸，可那宅子在哪条街，哪个坊，他一概不知。

他正琢磨着是不是该随便找个看起来面善的官员问问路，一个略显尖细的嗓音，自身后响了起来。

“许大人，请留步。”

第九十九章既来之则安之 (第1/3页)

这时候，李世民声音再次在太极殿中响起。

“东征高句丽，乃为大唐万世基业。”

“此事，已定。”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迟迟响起，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栗。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殿内那股几乎令人窒息的压力，才悄然散去。

官员们如蒙大赦，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脸上神色各异，有惊叹，有后怕，有钦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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