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看看。”

许元侧过头，指了指凉州城那边。

“看见什么了吗？”

许元接过水囊，却没有喝，只是在手里漫无目的地晃荡着。

“水太静了。”

“什么？”

那里无遮无拦，一旦踏入，便是赤裸裸地暴露在吐蕃人的眼皮子底下。

“就在这儿扎营。”

许元翻身下马，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

这表情不对。

刚才在路上还在谈笑风生，说着“网已撒下，鱼将入笼”的豪言壮语，怎么这才刚到地头，自家侯爷的脸就黑成了锅底？

“咱们这不是已经卡住位置了吗？”

他没有选择高处，反而找了一处背风的凹地，挥手示意亲兵铺开地图。

四周的玄甲军和那一万多用来演戏的“疲兵”迅速散开，借助着枯草和土丘的掩护，悄无声息地隐没在黑暗中。

许元坐在一方青石上，并没有立刻去看那尚未完全展开的地图。

他微微仰头，看着头顶那轮惨白的月亮，眉头却一点一点地皱了起来。

就像是一张原本平整的宣纸，被人生生揉出了一道深刻的折痕。

薛仁贵有些摸不着头脑，指了指远处黑漆漆的夜幕。

“只要咱们在这儿一趴，等论钦陵那老小子攻城攻得筋疲力尽，咱们再从背后捅他一刀，再加上前面埋伏的三路大军，这不就是瓮中捉鳖吗？”

“瓮中捉鳖？”

许元的声音很沉，像是压着一块巨石。

“咱们这一路演得这么卖力，斥候喊得嗓子都哑了，逃兵也放回去好几天了。”

“按理说，现在的凉州城外，应该是喊杀声震天，烽火连才对。”

薛仁贵一愣。

“我说，这个战场，就像是一汪湖水一般！”

“可这水太静了，连个波纹都没有。”

第六百七十一章等消息 (第3/3页)

令下，原本还在借着夜色缓缓蠕动的黑色长龙，瞬间凝固在原地。

战马甚至连响鼻都不敢多打一个，只剩下呼哧呼哧的粗重喘息声，在寂静的戈壁滩上回荡。

这里是凉州地界边缘，再往前三十里，便是一片开阔的平原。

“侯爷？”

薛仁贵安排好警戒，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手里递过一只水囊。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清了许元的表情，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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