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动员，也不需要工钱。

全村的老少爷们儿，扛着铁锹，推着独轮车，自发地集合在了村口。

二愣子骑着摩托车，大嗓门喊着号子。

李二麻子开着那十辆大解放，拉来了满满的石子和水泥。

徐军披着大衣站在高处。

徐军笑了，亲了一下媳妇的额头：

“兰香，跟着我，累不？”

“累啥？现在出门，谁不羡慕我是徐厂长的媳妇？再说了，家里多了个闺女，以后我有伴儿了。等春儿病好了，我教她纳鞋底，教她做饭。”

靠山屯的造梦工程，正式开始了。

……

修路的大会战已经干了三天。

男人们光着膀子在挥汗如雨，机器轰鸣，但这钱也是如流水般花出去。

徐军站在后山的半山腰，看着远处那片浩瀚的林海。

“看见这个没？”

二愣子低头一看：

“这不就是猴腿儿吗？满山都是，喂猪猪都不爱吃，太涩。”

徐军笑了，蹲下身，掐了一根，断口处冒出黏糊糊的汁液：

“这玩意儿在咱们这是草，在日本和韩国，那是山珍之王。”

“五月，正是蕨菜最嫩的时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通知下去，除了修路的壮劳力，村里的妇女、老人、半大孩子，只要能动的，全给我上山！赶山！”

中午，村里的大喇叭响了。

徐军的声音传遍了家家户户：

“社员同志们！我是徐军！修路缺钱，但这满山遍野都是钱！从今天下午开始，工厂收购新鲜蕨菜！五分钱一斤！有多少收多少！只要没开叶的，都要！”

五分钱一斤！

这在当时可是天价。那时候大米才一毛多一斤。

这满山的野菜不用成本，弯腰就能捡，一天勤快点能弄个百十来斤，那就是五块钱！

顶工人好几天的工资！

一时间，靠山屯沸腾了。

李兰香也没闲着，把自己那件旧罩衣一穿，带着刚刚能下地的徐春（这孩子虽然不能干重活，但能在山脚下帮忙看筐），还有抱着孩子的秀莲，那是全家总动员。

刘大脚那种平时懒得动弹的人，这时候也背着个大筐，跑得比兔子还快：

“哎呀妈呀！抢钱啦！快点的大壮！去晚了都被人薅光了！”

傍晚。工厂大院。

绿色的蕨菜堆成了小山。

白灵带着几个细心的女工在过秤、记账。

但徐军没让人直接装车。

他在院子里架起了几口大锅，水烧得滚开。

“都看好了！”

徐军亲自示范。

先把蕨菜扔进开水里焯烫，变色立马捞出，然后扔进冷水大缸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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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空了再挣！”

徐军目光坚定：

“钱是王八蛋，花完咱再赚。但这路修好了，物流才能快；学校盖好了，咱们的下一代才不会像徐春一样被人当累赘扔掉。”

“咋变了？变老了？”

徐军握着媳妇的手，那是常年干活粗糙却温暖的手。

“不是。是变得心更大了，也更软了。”

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看着这帮质朴的乡亲。

他知道，自己不用去求什么美国人。

脚下这片黑土地，身边这群热血汉子，还有屋里那盏为他亮着的灯，才是他徐军这辈子最大的靠山，最硬的底气。

“开工！”

随着一声令下，第一锹土被翻起。

“我要把靠山屯，建成全县、全省乃至全中国最富裕的村子。这才是咱们猎风者的根！”

晚上。

热闹散去。

徐春喝了药，这就睡熟了。

小雪儿像个守护神一样，四仰八叉地睡在姐姐旁边。

风一吹，绿浪翻滚。

在他眼里，那不是树，那都是钱。

“哥，你看啥呢？”

二愣子气喘吁吁地爬上来，手里拿着个军用水壶。

徐军指了指脚下那一丛丛刚刚钻出地面、顶端还卷曲着的野菜：

李兰香往他怀里钻了钻：

“以前你只想赚钱，想让咱们家过好日子。现在，你心里装着全村，还装着这个捡来的孩子。”

“不过，这样挺好。我就稀罕你这样。”

“咱们这辈人吃苦，就是为了让她们这帮小燕子，能飞得更高。”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

“别教那些。让她读书。”

徐军看着窗外的月亮：

“让她和雪儿都读书，读大学，去北京，去国外。看看这大千世界。”

244.狩猎野猪群 (第2/3页)

？

这在80年代的农村，简直是天方夜谭。那得多少钱啊？

“军子……这得把咱们的家底掏空啊！”赵大锤心疼地说。

徐军和李兰香躺在炕梢。

“军哥，你这次回来，变了。”

李兰香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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