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前夜,乌林荡中气氛肃杀。一千五百余名将士,包括那些面孔黝黑、眼神却异常坚定的居民猎手,静静地集结在芦苇棚下。雨水顺着芦叶滴落,打在他们的蓑衣和斗笠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林凡站在一个稍微高起的土台上,没有穿铠甲,只着一身便于活动的劲装,外罩蓑衣。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些跟随他出生入死、如今又陷入绝境的弟兄。
“弟兄们!”林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雨幕,传入每个人耳中,“曹仁以为,杀了段煨将军,占了西陵,再派大军入泽,便能将我们像猪狗一样赶尽杀绝!曹真以为,仗着兵多甲厚,火攻烟熏,就能让我们困死、烧死、熏死在这片泽国里!”
就在林凡积极备战、图谋反击之时,江夏本城的局势,也因云梦泽方向的剧变而发生了微妙转化。
吕蒙对江夏的总攻持续了十余日,虽然给守军造成了巨大伤亡和压力,甚至数次攻上城头,但始终未能彻底破城。文聘的顽强防御,江夏军民的殊死抵抗,加上马钧不断改进的守城器械(尤其是那种可抛射爆炸物“雷火罐”的改进型弩炮),让江东军付出了远超预期的代价。吕蒙麾下士卒伤亡已近五千,士气开始出现疲态。
更让吕蒙恼火的是,后方传来消息,林凡残部在云梦泽中非但未被剿灭,反而袭击了夏侯尚的粮队,迫使曹仁增派大军,甚至改变了整个荆北的兵力部署。这意味着,短时间内曹军无法对江夏形成有效威胁,他吕蒙成了在江夏城下独自流血的那个。
“如此,吕蒙必分兵防备云长,曹仁亦需留意南郡西线,其清剿云梦泽之力必有所分散。此乃‘围魏救赵’之策,助林凡在泽中周旋,亦为我军将来北上或西进预作铺垫。且姿态做出,即可向林凡示好,又不必即刻与曹、孙撕破脸皮。”
刘备抚掌:“妙!便依军师。只是……若曹仁或吕蒙不受恫吓,反而加强攻势,又如之何?”
诸葛亮微微一笑:“彼等受恫吓与否,皆于我有益。若受恫吓,分兵他顾,则林凡压力减,江夏或可多撑时日;若不受恫吓,全力进攻,则其后方必然空虚,我军或可觑得实利。况且,云长、翼德举动,本就虚实相间,进退自如。”
而江东内部,也开始出现不同声音。一些将领和谋士认为,为了一个江夏,与如此顽强的敌人长期鏖战,消耗过大,且可能让北方的曹丕或南边的刘备渔翁得利。周瑜虽力主坚持,但来自建业孙权方面的压力也开始显现——江东的钱粮民力也非无穷无尽。
恰在此时,荆南刘备方面,通过赵云在桂阳北部的“巡边”举动,以及一些渠道有意无意透露出的“若江夏危急,不排除北上干预”的风声,让吕蒙不得不分兵防备南线。虽然他判断刘备大概率是虚张声势,但不敢完全赌定。
多重因素作用下,吕蒙对江夏的攻势,在九月上旬达到了顶峰后,开始显露出强弩之末的迹象。他并未撤围,但攻势明显减缓,更多地转为持续袭扰和封锁,试图通过饥饿和疲敌来达成目标。
这一变化,被城中文聘敏锐地捕捉到。他立刻调整部署,让极度疲惫的守军轮换休整,抢修破损城防,并派出小股精锐,趁夜出城袭扰江东军营,夺取些许补给,提振士气。江夏城,如同暴风雨中破损却未沉没的船,暂时稳住了船身。
荆南,零陵。
刘备深以为然,立刻下令关羽、张飞依计行事。
建安十四年九月中,秋雨淅沥,云梦泽中雾气更重。
经过数日紧张侦察和准备,林凡决定动手。目标:曹真与夏侯尚两部在长湖地区的结合部,以及其后方一处关键的浮桥和粮草转运点。
他顿了顿,眼中燃起火焰:“他们错了!这片泽,是我们的家!这里的每一道水,每一片芦苇,都认得我们!曹军船再大,进不了窄沟;甲再厚,挡不住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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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中血 (第2/3页)
地形的居民向导,详细侦察长湖附近曹军两部的具体位置、巡逻规律、以及……他们后方粮道和浮桥的位置!”
“是!”
“同时,传令所有集结部队,做好战斗准备,但按兵不动,保持隐蔽。告诉将士们,我们将有一场恶战,但也是打破困局、为西陵将士复仇的机会!让工匠抓紧时间,赶制一批简易的扎筏和火筏(绑缚易燃物的木筏),我们要在长湖,给曹真上一课!”
诸葛亮拿着最新汇集的情报,羽扇轻摇,对刘备道:“主公,局势有变。曹仁重兵清剿云梦泽,吕蒙攻江夏受挫,攻势已缓。此乃天赐良机。”
“军师之意是?”刘备问。
“林凡遣人联络,请求我在南郡、江夏南部制造‘动静’,牵制吕蒙、曹仁。亮以为,此请可行,且于我有利。”诸葛亮分析道,“我可令云长(关羽),大张旗鼓,自秭归移驻夷陵(刘备控制区),修缮城防,集结舟师,做出随时可能顺江东下、进入南郡或支援江夏的姿态。同时,可令三将军(张飞),率一部精兵,西进佷山(今湖北长阳),作出威胁曹军南郡西部、乃至佯动入川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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