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晴的鼻腔一酸。她使劲眨了两下眼，没忍住。

桃花眼里蓄满的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来，她偏过头，肩膀靠在了陆诚的胳膊上。

双马尾垂在耳侧，遮住了泛红的眼角。她的手攥住陆诚的袖口，指节发白。

陆诚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那座矮小的坟包上，眉头压得很低，下颌线绷紧。

右手抬起来，掌心落在夏晚晴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最后一页烧完，搪瓷盆里只剩一捧黑灰。风一吹，灰烬打着旋往天上飘。

张桂芬把那双布满老茧的手贴在冰凉的木牌上，十根手指颤颤巍巍地摩挲着“聂远”两个字。

“儿啊。”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前滩尚峰壹号院，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天。

陆诚把车停进地库，夏晚晴才迷迷糊糊醒过来,揉了揉眼睛，双马尾歪到一边，脸上还带着枕痕。

“到了？”

“嗯。”

两个人上了楼。夏晚晴说要先洗个澡，踢掉鞋子就往浴室走。

陆诚掐灭了烟头，闭上眼。

系统面板在意识中铺展开来。蓝色的光界面上，一行行数据跳动着往下刷。

【基础奖励：100,000正义值】

【附加评定一：成功推翻二十一年前死刑冤案，还原真凶王虎犯罪全链条——额外奖励200,000正义值。】

【附加评定二：扳倒现任常务副局长周正国），揭露其篡改物证、焚毁申诉材料、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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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芬已经在坟前等着了。

那座坟很小。黄土堆成的矮包，没有水泥封顶，没有石碑底座。

一块巴掌宽的木板插在土堆前头，上面用黑漆歪歪扭扭写着“聂远之墓”四个字，漆皮剥落了大半，木板被风雨泡得发灰。

火柴头嗤地一声蹿起橘黄色的小火苗，在秋风里摇了两下。

张桂芬把判决书的第一页凑过去。纸角先卷起来，泛黄，然后火舌舔上去，烧出一个黑洞。她举着燃烧的纸页，小心翼翼地放进坟前的搪瓷盆里。

第二页。第三页。第四页。

力道不重，节奏很慢。

山风卷着黄土从两个人身边刮过去，吹散了搪瓷盆里最后一缕青烟。

......

从冀州回魔都的路上，夏晚晴在副驾驶睡了六个小时。

陆诚没叫醒她。

坟头长满了杂草，有几根已经没过了膝盖。

张桂芬蹲在坟前，用一把生锈的剪子慢慢地剪草。她的动作很轻，怕弄疼了底下的人。

陆诚和夏晚晴走过去，没有说话。

夏晚晴蹲下来，帮着把供品一样一样摆在坟前。苹果、糕点、一碗白米饭，米饭上竖着三根筷子。

张桂芬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陆诚坐到阳台的藤椅上，点了根烟。

烟才吸了两口。

脑海里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响了。

【叮——聂远案结算完毕。】

【案件评级：S+级（跨世纪翻案·草菅人命·枉法裁判）】

一页一页地烧。

火光映着她那张沟壑纵横的脸。皱纹里全是黄土和泪渍，嘴唇干裂起了白皮，眼窝深陷。

但眼睛是亮的。二十一年来第一次，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了光。

“妈带你回家。”

这句话说完，她的肩膀塌了下去，整个人伏在坟头上，脸贴着黄土，无声地哭。

没有嚎啕，没有嘶吼。就是眼泪一颗一颗地掉在干燥的泥土上，洇出一个个小小的深色圆点。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站在两步外的陆诚都要竖起耳朵才听得清。

“天亮了。”

她的指尖在木牌上划过，划到“远”字最后一笔的时候停住了。

第479章 今晚月色很好 (第1/3页)

次日。清晨五点四十分。

冀州郊外的天刚蒙蒙亮，秋风裹着黄土的腥气从山脊上刮过来。

陆诚开着那辆大G，载着夏晚晴，沿着一条几乎被野草吞没的土路缓慢上山。后座放着两袋纸钱、一瓶白酒和几样简单的供品。

那份判决书。

最高人民法院的红头文件，A4纸打印，一共七页。封面上盖着鲜红的国徽章，“宣告原审被告人聂远无罪”那行字被她用圆珠笔重重地圈了三遍，圈到纸面都凹了下去。

她划亮一根火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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