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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着一块洁白的丝绸，一下又一下，缓慢而专注地擦拭着刀锋。雪亮的刀刃映照出他那张刚毅却带着深深疲惫的脸。

桌上，放着同样的太仓急报。

“老马啊老马……”

“清君侧？这就是谋逆！这是造反！”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桌案，“老东西，你以为现在还是先帝爷那会儿吗？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只手遮天的老祖宗吗？”

“你这是在找死！！”

魏尽忠太清楚了。一山不容二虎，尤其是两条同样以此为生的恶犬。马三宝如果回来了，哪怕他不争，凭借他在宫里的资历和威望，自己这个“提督”也得靠边站。更何况，那个老东西最看不起的就是自己这种靠媚上起家的人。

这只新晋的疯狗，为了保住自己的狗盆，终于露出了最锋利的獠牙。

……

北镇抚司，昭狱。

若是让马三宝见到了陛下，解开了误会……那他魏尽忠以后还怎么混？还能有活路？

“绝不能让他见到陛下！绝不能！”

魏尽忠那张涂着厚厚脂粉的脸上，此刻满是狰狞。他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毒蛇，吐着信子，准备释放最致命的毒液。

“得禄！”

“儿子在！”

这里是京城最黑暗的地方，终年不见阳光，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霉味。

锦衣卫指挥使霍山，正独自一人坐在刑房里。他面前没有犯人，只有一把刀。

那是他的绣春刀。

那时候的马三宝，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何等的精明强干。

可如今……

“五年了，你知道这五年大圣朝变成了什么样吗？”霍山喃喃自语，仿佛老友就坐在他对面，

霍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着刀锋上自己的倒影，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你这又是何苦呢？”

他和马三宝，是老交情了。

当年先帝在位时，马三宝主内，掌管司礼监；他霍山主外，执掌锦衣卫；而魏尽忠则掌管东厂，专门干些见不得光的脏活。只是后来东厂被废，魏尽忠这把脏刀才被扔进了冷宫，只剩下他和马三宝一明一暗，勉力支撑。

第141章 疯狗磨牙，三方风云汇皇宫 (第2/3页)

鼻涕一起流，状若疯癫。

“好！好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魏尽忠猛地止住笑声，那双三角眼里爆发出令人心悸的凶光，那是纯粹的杀意，是新狗对老狼的必杀之心。

“传令下去！召集东厂‘黑衣箭队’，把当年东厂幸存的那些老杀才全都带上！还有，去把那几架刚从工部弄来的‘神臂弩’也拉出来！”

魏尽忠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蟒袍，一边咬牙切齿地说道，“咱家这就进宫请旨！马三宝拥兵自重，意图谋逆，刺王杀驾！咱家要亲自带兵去平叛！趁他病，要他命！咱家要把那个老东西的皮扒下来，做成灯笼挂在东厂门口，让他也尝尝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滋味！”

恐惧到了极致，就是最疯狂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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