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宁的下巴被他抬着，不得不直视他的眼睛。

“我知道玉玺在哪儿。”

她声音

母妃临走前把她塞进井沿暗格，齿缝里挤出的最后一句是：“别出声，等人走光。”

可人一直没走光。

直到一双玄色蟒纹靴停在她眼前。

布料上绣的金线硌手，沾着血，滑腻腻的。她攥得很紧，紧到指节发白。

萧绝没动，任她抓着。

“带我走。”她抬头，眼睛黑得看不见底，“我能帮你。”

靴面上溅的血还没干，顺着金线绣的蟒鳞往下淌。她顺着靴子往上看，墨色蟒袍，玉带，然后是那张脸。

萧绝。

当朝摄政王，今夜宫变的主谋之一。

他手里提着剑，剑尖还在滴血。看见她时，他挑了挑眉，像在荒院里瞧见了一只没来得及逃的雀。

“活的？”

他笑了。

不是仁慈的笑，是那种看见什么有趣玩意儿的笑。他蹲下来，和她平视，手里的剑随意搁在地上。

“先帝幼女，永安公主。”他伸出没沾血的那只手，用食指抬起她的下巴，“你知道现在外面多少人想拿你的脑袋领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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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宫变夜，十两银买你一生 (第1/3页)

血把汉白玉台阶染成了红绸。

李长宁缩在枯井边的阴影里，数着经过眼前的靴子——第七批了。禁军的、叛军的、还有宫人逃命时慌不掉的软底绣鞋。

她没动。

他声音很淡，带着点事后的倦意。

李长宁没回答。她从暗格里爬出来，动作很慢，十岁的身体冻得发僵。站直时，她恰好到他腰间的玉带。

然后她伸出手，抓住了他蟒袍的下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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