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缓缓抬起“手”，一团灰白色的雾气凝聚而成，雾气之中，没有任何规则波动，却带着一股能吞噬一切的力量。
“今日，我便收回这方苍穹的规则，让你们看看，无规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模样。”
雾气缓缓落下，朝着归墟之巅的大地压去。所过之处，空间开始扭曲，时间变得紊乱，连那些新生的草木，都在瞬间化作飞灰。
楚清寒怒吼着冲上去，长剑裹挟着最后一丝力量劈向雾气，却在触碰到雾气的刹那，连人带剑化作了一道流光，被彻底吞噬。
“楚大哥！”
“第七执笔者，凌无妄。”
意念没有声音，却清晰得如同在耳边响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凌无妄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握紧了拳头，直视着那道影子：“你们想干什么？”
凌无妄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最后一丝凡人的气血凝聚在掌心，猛地将手中的酒葫芦碎片掷向半空。
“万古执笔者，听我号令！”
他的声音响彻天地，带着一股睥睨苍穹的威严。
“以我之血，以我之道，唤醒万古传承！”
酒葫芦碎片在半空炸开，化作一道璀璨的银白色流光，直冲云霄。流光之中，无数道上古执笔者的符文浮现，交织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照亮了整片灰白色的天空。
光柱之中，无数道执笔者的虚影缓缓浮现，他们的身影古老而威严，周身散发着平衡规则的力量。
一场关乎规则与无规，关乎苍穹存亡的终极之战，即将拉开序幕。
而凌无妄知道，这一次，他再也没有退路。
“这……这是什么？”一名年轻的弟子颤抖着声音，伸手想要触碰那片云层，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楚清寒快步走到归墟之巅，看着那片诡异的云层，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他能感觉到，云层之中的气息，比混沌之主要恐怖百倍，千倍。
那是一种无法用规则衡量的力量，仿佛能轻易撕碎这方苍穹的一切秩序。
它缓缓落在归墟之巅，离凌无妄不过十步之遥。
刹那间，一股极致的压迫感席卷全场。防御大阵的金色光幕剧烈震颤，上面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弟子们纷纷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楚清寒咬牙支撑着，长剑上的剑光黯淡到了极致，他的左臂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大半衣衫。
苏晚晴和叶冰瑶失声惊呼，两人同时冲上前，掌心的原初规则之力暴涨，却依旧挡不住雾气的侵蚀。
凌无妄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同伴们一个个倒下，看着归墟的大地寸寸崩裂，心头涌起一股极致的痛苦和愤怒。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那道无规者的影子，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他虽然失去了神格碎片，失去了规则之力，可他是第七执笔者，是平衡之道的开创者！
他的道，不会因为力量的消散而磨灭！
“大家戒备！”楚清寒厉声高呼，长剑出鞘，金色的剑光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微弱，“所有人结阵，护住归墟之巅！”
弟子们纷纷响应，迅速结成防御大阵。金色的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屏障，却在那股阴冷的气息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凌无妄紧紧握着掌心的酒葫芦碎片，抬头望向云层。他的规则之眼虽然闭合，却能清晰地“看到”云层之中的景象。
无数道模糊的影子在云层里缓缓蠕动，那些影子没有固定的形状，时而化作人形，时而化作鸟兽，时而又变成一团混沌的雾气。它们周身散发着灰白色的光芒，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在扭曲。
无规者！
归墟深处的本源裂隙，突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那些被封印的执笔者后裔残魂，那些消散的平衡规则之力，在符文的召唤下，缓缓苏醒。
无规者的影子愣住了，无数双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一丝错愕。
“这……这是执笔者的传承召唤？”
凌无妄站在光柱之下，虽然身形单薄，却如同万古不变的山岳。他看着那道无规者的影子，嘴角扬起一抹坚定的笑容。
“无规者，你以为，这方苍穹的规则，是那么容易收回的吗？”
“你……你是谁？”楚清寒的声音嘶哑，带着不屈的战意。
那道无规者的影子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转动着身体，无数双眼睛落在凌无妄的身上。
一股冰冷的意念，直接传入凌无妄的脑海。
“荒谬！”凌无妄厉声反驳，“没有规则，就没有秩序，没有秩序，众生只会在混沌中毁灭！平衡之道，才是苍穹的真谛！”
无规者的影子发出一阵无声的嗤笑，无数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嘲弄。
“平衡？不过是规则的自我安慰罢了。”
“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无规者的意念冰冷而漠然，“规则是无规界的造物，这方苍穹，本就不该存在规则。”
凌无妄的瞳孔骤缩：“你们要毁掉所有规则？”
“不是毁掉，是收回。”无规者的意念带着一丝不屑，“规则束缚了众生的自由，也束缚了苍穹的演化。只有无规的世界，才是真正的永恒。”
上部：凡尘问道 第163章 残力尽散凡人躯 万古隐秘现端 (第3/3页)
第3节灰白云层遮天日无规之影现归墟
归墟的天空被灰白色的云层彻底笼罩，阳光消失殆尽，大地陷入一片死寂的阴冷。
风停了，鸟雀的叫声消失了，连草木生长的声音都听不见。众生盟的弟子们停下手中的活计，纷纷抬头望向天空，脸上满是惊恐。
凌无妄的心脏狂跳不止，手心沁出冷汗。
就在这时，云层之中，一道影子缓缓落下。
那道影子约莫三丈高，没有五官，没有四肢，只有一团不断变幻形状的灰白色雾气。雾气之中，隐隐有无数双眼睛在转动，每一双眼睛里，都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冰冷的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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