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很痛苦，像是有一只渴乌插进了她的灵魂深处，在用力地吮吸。

她的意识越来越轻，身体越来越冷。

这就是彻底的死亡吗？

真奇怪啊。

她不是已经死过一次了吗？

但现在，它们仿佛都变成了养料，顺着某种看不见的通道，源源不断地涌向遥远的彼方。

是在被吞噬？

不，更像是在回归。

她是灾难的源头，是所有不幸的始作俑者。

千年前，如果不是她莫名从尸变中醒来，如果不是她身上携带了可怕的黑斑。

守墓一族不会死，西域不会变成死地，那些原本鲜活的生命，不会一个个离去。

“我是个罪人……”

干尸在心中默默念着，黑色的斑点已经覆盖了她的全身，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视野变得一片漆黑。

但就在这时，一阵诡异的悸动突然从她的眼眶深处传来。

一具已经死过一次的尸体，再次死亡会是什么样子？

会神形俱灭吗？

会魂飞魄散吗？

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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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就该死了。

在第一个守墓人为了镇压她而耗尽鲜血的时候，她就该死了。

在拓跋峰的父亲为了加固封印，为了守护故土，与黑斑怪物交战身亡的时候，她也该死了。

她是个贪心的小偷。

她偷来了这一百年的时光，偷来了拓跋峰这一百年的陪伴。

那是……什么？

她感到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在疯狂流逝。

那些融入她体内的黑斑，原本应该让她变得狂暴。

但这一刻，她清晰地感觉到了。

那双眼睛在召唤她。

在贪婪地吸食着她的本源，吸食着这些黑斑的力量。

是她的眼睛。

那是她诞生意识之初，就莫名其妙消失的一双眼球。

她从未见过它们，也从未感知过它们。

第368章 独守孤坟，百死难偿 (第2/3页)

每一只怪物的融入，都让她的身体变得沉重一分。

那是罪孽的重量，是千年来死在这片土地上所有生灵的怨气。

本来就该是这样的。

她记得他小时候给她讲外面世界的模样，记得他面对小云时温柔的模样，记得他在西域独行百年，脸上刻满沧桑的模样。

够了。

真的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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