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她临终前的样子，想起她手里握着的那支荷花簪，想起她最后喊的那一声“沈壑”。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结束。

沈衍躺在她身边，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沈惊鸿睁着眼睛，看着帐顶。

一滴眼泪，从她眼角滑落。

他便加深了这个吻。

红烛摇曳，帐幔轻垂。

他的手解开她的衣襟，唇落在她的颈间。

沈惊鸿侧过头，看着他的睡颜。

他睡着的时候，不像白天那样威严，反而有几分柔和。

她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那里，空落落的。

窗外，月光如水。

沈惊鸿闭上眼睛。

她想，她比媛姐姐幸运。

至少，皇上对她是喜欢的。

可她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大概是因为，她心里再也容不下一个人了。

那天夜里，沈惊鸿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还在将军府，坐在院子里看花。

阳光很好，花开得很艳。

大哥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包点心，递给她。

“惊鸿，给你带的。”

她笑着接过，打开一看，是桂花糕。

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甜的。

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沈衍已经不在了。

她躺在宽大的凤床上，看着陌生的帐顶。

过了一会儿，她坐起来。

苏丹红进来伺候她洗漱。

“娘娘，皇上上朝前吩咐了，让您多睡会儿。”

沈惊鸿点点头。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

窗外，是皇宫的景致。

巍峨的宫殿，整齐的宫道，来来往往的宫人。

这就是她以后要生活的地方。

这就是她的家。

她忽然想起媛姐姐临终前的话。

“惊鸿，你要替媛姐姐，活出个样子来。”

她轻轻笑了。

沈衍看着她，眼中有一瞬间的恍惚。

“朕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这小姑娘有意思。”他忽然开口。

沈惊鸿愣了一下。

“规矩？”他轻声道，“一切，都比不得朕喜欢。”

沈惊鸿的心漏跳了一拍。

喜欢？

落在枕上，无声无息。

她没有擦。

没有动。

只是让那滴泪，静静流着。

沈衍睡着了。

沈衍继续道：“那时候你才十二三岁，蹲在院子里看花，眼睛亮亮的，笑起来特别鲜活。”

他顿了顿，道：“朕喜欢看你那个样子。”

沈惊鸿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衍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以后入了宫，朕不希望看到你变成那些刻板端庄的样子。”他道，“你该笑就笑，该闹就闹，不用装。”

她想起那年江南，想起媛姐姐说的那些事。

媛姐姐说，江南的荷塘很美，荷花开了满池，香气能飘出好远。

媛姐姐说，那里有一个人，会给她摘莲蓬，会陪她看月亮，会说“媛姐姐，以后我保护你”。

媛姐姐说，那个人，是她这辈子最想嫁的人。

可最后，她嫁给了别人。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俯身，吻住了她。

那个吻很轻，像试探。

她没有躲。

那么真实。

可她的心，却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她想起媛姐姐。

沈惊鸿闭上眼睛，任由他摆布。

她能感觉到他的温度，他的呼吸，他的心跳。

那么近。

第235章:沈惊鸿（九） (第3/3页)

步声响到她面前。

金秤挑起盖头，烛光涌入眼中。

沈惊鸿眨了眨眼，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沈惊鸿看着他，忽然问：“陛下不是最重规矩吗？”

沈衍笑了。

那笑容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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