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清楚，眼前这面青铜古镜是北极驱邪院的根基至宝之一。即便是徐平峰这样的执法真官，也只能在进行重要任务期间短暂执掌，根本不可能据为己有。

心中暗自感嘆一声，突然间曹茂感觉到肩上一沉。

徐平峰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自己的身旁，那只宽大而有力的右手死死抓住了他的肩膀，力道之大让他感到一阵生疼。

此刻的徐平峰满身狼狈，髮髻微乱，眼神狂热，完全没有了平日里属於北极驱邪院正八品领兵执法真官的那份傲气与从容。

他双目直勾勾地盯著曹茂，仿佛要从他的眼睛里挖出什么秘密，声音沙哑而急切地质问道：“野史俱乐部的首席————究竟是谁？”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茫然。

他颤抖著伸出了手掌触碰眉心，却没发现任何伤痕，甚至连一点红印都没有。

神魂內视己身，肉身没有任何创伤，神魂记忆也没有任何被干涉、蛊惑的痕跡。

现在，阴山界域战场之內。

徐平峰震撼地注视著以史为镜之中呈现的那一幕。

——

但是，预想中的毁灭並未降临。

那只超出他理解范畴的大手只是伸出一根食指，轻描淡写地、如同长辈教训晚辈一般，点在了他的眉心之处。

“嗡”

曹茂被徐平峰那双仿佛要吃人的眼睛看得心里一阵发毛，本能地想要拒绝回答。

他已经清楚了徐平峰的想法，对方显然是被那位首席大人的伟力所折服，想要探知其真名。

但他更清楚那位首席大人是何等崇高与神秘，若是贸然暴露首席大人的名號，或许会引来某种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可能触怒那位存在。

然而肩膀上的手掌愈发沉重，仿佛隨时都能捏碎他的骨骼。那直勾勾的眼睛之中，眼神也愈发凶戾与执著，仿佛如果不得到答案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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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位於遥远过去的野史俱乐部首席，那尊端坐在神座之上的伟大存在，缓缓转过头，看向了现在的他。

那目光穿越了时空的阻隔，带著一种无法言喻的威严与淡漠。

紧接著，那雾靄之中的大手於过去探出，仿佛跨越了时间长河的冲刷，无视了空间的距离。

那只手掌之上，沉淀著无法理解的岁月痕跡，每一道掌纹都仿佛是一条流淌的歷史长河，蕴含著无尽的沧桑与奥秘。

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崩塌，仿佛无法承受这股来自过去的伟力。

隨后，以史为镜之中的画面如同破碎的镜子般重归混沌，岁月长河的冲刷之声戛然而止。

过去与现在的短暂交互也至此强行中断，一切归於平静。

徐平峰呆愣在原地，那身华贵的官服此刻早已被冷汗浸湿，紧紧地贴在身上。

虽然不过是短短几秒钟，但对於洞悉己身的曹茂来说，却仿佛经歷了一场重生，他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身形挺拔如松，不再如之前那般畏首畏尾，他的气质也发生了由內而外的质变，变得自信沉稳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

目光掠过那重新恢復正常大小悬浮在半空的以史为镜，曹茂眼底闪过一丝渴望，但隨后又很快收敛。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幻觉，只是来自一尊伟大存在的隨手降下的警告，或者是————一种特殊的馈赠？

混乱的思绪在徐平峰脑海中交织，他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言语去形容此刻的心情。片刻之后，他只能缓缓低下头，声音颤抖地低声呢喃道：“真是一尊————仁慈的伟大存在！”

而在徐平峰身边，曹茂也从青铜古镜映照出的身影回过神来。

第102章 一点小小的礼物 (第2/3页)

明明阴山界域內一切尘埃落定，再也没有任何事物存在，可常乐天君、无相仙君这两位感知敏锐的老狐狸，依旧感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极其真实的虚假因果波动。

那並非是单纯的编织虚假因果，更像是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了一滴露水。

水面泛起短暂涟漪的过程中，那一滴水飞速融入了湖水之中，仿佛与整个世界融为一体，再也难以寻觅到踪跡。

北极驱邪院的至宝以史为镜剧烈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甚至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阻拦，只能任凭那一只手掌降临於现在。

在那一刻，徐平峰甚至仿佛感觉到了自己的死亡因果正在疯狂闪烁，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似乎只要那一只巨手落下，自己这个妄图从现在窥探过去神只的狂徒，便会瞬间灰飞烟灭，连一丝痕跡都不会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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