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卫校女友

《我的卫校女友》

第十五章:彼岸花:皮上回忆录与九小时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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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沉默了一会儿,点头:“行。先去洗个澡,背洗干净。我准备一下。”

展旭去店里的卫生间洗澡。热水浇在背上时,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慧慧的脸——不是最后一面时那张疲惫的脸,是最初的时候,在广播室里,她转过头对他笑的样子。

“我们会一直这样吗?”她问。

“会。”他说。

现在,那个“会”字成了最可笑的谎言。

师傅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明白了什么。来纹身的人有两种:一种是为了好看,一种是为了纪念。后者通常带着故事,而故事通常带着痛。

“彼岸花,”师傅说,“你知道这花的意思吗?”

“知道。”展旭说,“花开不见叶,叶生不见花。”

师傅开始工作。

第一针刺下去时,展旭咬紧了牙。那是一种尖锐的、持续的、深入皮肉的痛。不是刀割那种瞬间的痛,是一种缓慢的、有节奏的、像蚂蚁啃噬的痛。

针在皮肤上移动,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墨汁渗进皮肉,留下永久的痕迹。

师傅先从肩胛骨开始。那是彼岸花的花茎,细长而坚韧。针每刺一下,展旭就想起一件事。

2012年3月23日,南站地下通道,第一次见她。她穿着粉色羽绒服,像只迷失的小动物。

2013年平安夜,广播室隔壁的空教室,九十九根蜡烛。她在烛光中许愿,眼泪在脸上发光。

第四片花瓣。

2014年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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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年前的那个秋天,他也是这样走的。从面馆出来后,他没有回家,没有回出租屋,只是走。从傍晚走到深夜,从深夜走到凌晨。走过他们常去的每一个地方:八中站、卫校、新华乐购、医院、古城子……

走到最后,脚底磨出了水泡,水泡破了,流血,粘在袜子上。但他感觉不到疼。

回到家时,天已经亮了。他倒在床上,睡了整整一天一夜。醒来时是第二天黄昏,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最后一点天光。

“满背?”师傅打量着他,“第一次纹身?”

“嗯。”

“第一次就纹满背?疼得很。”

洗完澡,他赤裸着上身趴在纹身椅上。椅子很硬,皮面冰凉。师傅调好灯,灯光刺眼。

“想好了?”师傅最后问一次。

“嗯。”

“疼了就说,别硬撑。”

“不用。”

他看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然后起来,打开电脑,搜索:“抚顺 纹身”。

2016年9月23日,展旭生日那天,他走进了一家纹身店。

店在城东的一条小巷里,门面不大,招牌上写着“刺青”。推门进去,一股消毒水和墨水的混合味道扑面而来。店里很暗,只有工作台上一盏灯亮着,照着一个正在给客人纹身的师傅。

“随便看看。”师傅头也不抬。

针向左移动,勾勒出第一片花瓣。细长,卷曲,像火焰。

2012年5月,广播室的下午四点阳光。她念广播稿的声音通过走廊的喇叭传出来,他在门外等。

针向右移动,第二片花瓣。

2012年冬天,追公交车的寒夜。他抱着她的校服狂奔三公里,手掌流血。

第三片花瓣。

“知道。”

“不用麻药?”

“不用。”

“现在。”

“现在?”师傅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满背至少八个小时,得纹到天亮。”

“那就纹到天亮。”

“生死两隔,永不相见。”师傅补充道,“不吉利的。”

“正好。”他说。

师傅没再劝:“什么时候纹?”

第十五章:彼岸花:皮上回忆录与九小时沉默 (第1/3页)

面馆的门在身后合拢,展旭站在冬夜的寒风里,却没有感觉到冷。

不是不冷,是麻木了。从收到那条五个字的分手微信开始,他的身体就进入了一种奇怪的麻木状态——能感觉到温度,但感觉不到冷暖;能感觉到疼痛,但感觉不到轻重。

他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

展旭在店里转了一圈。墙上贴满了纹身图案:龙、虎、般若、鲤鱼、几何图形……他的目光停在角落里的一张图上——彼岸花。红色的,细长的花瓣向上卷曲,像火焰,又像血。

“这个,”他指着图,“纹满背,要多久?”

师傅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手臂上全是纹身,脸上有道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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