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海因里希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毕先生对欧洲历史很了解。”他说,“不过有些家族,不是消失了,只是选择了低调。”
陈天雄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的交锋,像是一个旁观棋局的裁判。
“好了,寒暄就到这里。”他拍了拍手,“酒会快开始了,两位都是今晚的贵宾,请吧。”
毕克定走出书房时,余光瞥见冯·海因里希的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小截手腕。手腕上有一个纹身,纹身的图案模糊不清,但毕克定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形状——
陈天雄没有回答,而是按下了桌面上的一个按钮。书房的侧门打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儒雅,笑容温和,看起来像是某个大学的教授。
但毕克定看到他的一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男人,他在笑媚娟给他的那份文件里见过——陈天雄近年来接触过的人名单上,排在第一位的,就是这个人。
毕克定走进大厅时,立刻吸引了无数目光。他今年在商界的表现太过耀眼,从国内一路杀到国际市场,吞并老牌家族企业、布局新能源赛道、搅动全球资本风云,每一步都走得又快又狠,像是一匹闯入羊群的狼。
“毕总,久仰久仰。”
“毕先生,我是XX资本的合伙人,方便聊两句吗?”
“毕总,听说您最近在关注东南亚市场?我们有几个项目……”
毕克定应付着蜂拥而至的攀谈者,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既不冷淡也不过分热情。他的目光在大厅里扫过,捕捉着每一个值得注意的面孔。
孔雪娇也看到了毕克定。她的笑容僵了一瞬,眼神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怨恨,有不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悔意,但很快就被掩盖了。
她挽着托尼·林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托尼·林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看到毕克定后,嘴角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认识?”他低头问孔雪娇。
“以前……认识。”孔雪娇的声音有些僵硬。
“哦?”托尼·林挑了挑眉,“那不是更好?走,去打个招呼。”
毕克定看到两人走过来,心里叹了口气。他实在不想在这种场合处理这种无聊的纠葛,但显然对方不打算放过他。
“毕先生,久仰大名。”托尼·林伸出手,笑容里带着一丝挑衅,“我是林氏家族的林托尼,这是我女朋友孔雪娇。听说雪娇以前和毕先生是旧识?”
毕克定与他握了握手,力道不轻不重。
“林先生客气了。孔小姐确实是我以前的……朋友。”
孔雪娇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她听出了毕克定语气的疏离和冷淡,那种感觉比当众羞辱更让她难受——因为这意味着,在毕克定眼里,她已经完全不重要了。
“毕总现在真是风光。”孔雪娇忍不住开口,语气酸涩,“听说您现在是全球顶级财团的掌舵人?啧啧,从被公司辞退到现在的身家,也就半年多的时间吧?真是……令人羡慕。”
“运气好而已。”毕克定淡淡道。
“运气?”孔雪娇笑了一声,“是啊,运气。有些人就是命好,穷困潦倒的时候都能天上掉馅饼。不像我们这种普通人,只能靠自己一步一步打拼。”
托尼·林听出了女朋友话里的酸味,皱了皱眉,但没有说什么。
毕克定看着孔雪娇,忽然觉得有些可悲。这个女人到现在都没有明白,她真正的问题从来不是运气,而是她永远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以前是他,现在是托尼·林,以后还会有下一个。
“孔小姐说得对,运气确实很重要。”毕克定平静地说,“但比运气更重要的,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愿意为之付出什么。”
孔雪娇被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她想要的是荣华富贵,但她付出的代价是自己的尊严和底线。而毕克定想要的是……她从未真正理解过。
“毕先生说得好。”一个温和的声音插了进来。
冯·海因里希端着红酒杯走过来,脸上挂着那副永远不变的儒雅笑容。
“在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一点上,我十分佩服毕先生。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去追寻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
他的话里藏着锋芒,毕克定听出来了。
“海因里希先生过奖。”毕克定举杯示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寻,只是方式不同。有些人喜欢在阳光下堂堂正正地争取,有些人却喜欢在暗处……伺机而动。”
冯·海因里希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冷了一度。
“阳光下的争夺固然光明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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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雄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毕克定。
“你曾祖父当年留下七件信物,我陈家代代守护其中一件,已经七十多年了。”他的声音低沉下来,“这七十多年里,有人来要过,有人来抢过,有人来偷过,但没有人成功过。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你们不信任任何人。”
“你的答案不算高明。”陈天雄最终说道,“但至少是实话。”
他回到书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古旧的檀木盒子,盒子表面雕刻着繁复的纹路,纹路之间镶嵌着某种会流动的银色液体,像是活的。
“信物就在这里。”陈天雄的手按在盒子上,“但我不会给你。”
那是神启卷轴上的同款纹路。
四
酒会在庄园的主厅举行。
主厅占地近千平方米,挑高十五米,穹顶上绘着文艺复兴风格的壁画,据说是请意大利艺术家耗时三年完成的。大厅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椭圆形餐桌,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从法国空运的生蚝、日本的顶级和牛、意大利的白松露,到中国的茅台、法国的拉菲、苏格兰的威士忌,应有尽有。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声、笑声、酒杯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金钱与权力的交响乐。
“不。”陈天雄转过身,“因为所有来找信物的人,都是带着贪念来的。他们想要信物,不是为了继承传承,而是为了得到力量。这样的人,不配。”
他盯着毕克定,目光如炬。
“你呢?你是为了什么?”
毕克定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这个问题至关重要,答案将决定陈天雄的态度。
“为了活下去。”他最终说道,“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我身后的人。”
淡马锡的CEO,一个头发花白的新加坡华人,正在角落里与几个中东主权基金的代表低声交谈。
日本三菱财团的代表,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独自站在吧台前喝清酒。
韩国的SK集团副会长,正与印尼的林氏家族族长聊得火热。
然后,他看到了孔雪娇。
她穿着一件低胸的红色晚礼服,挽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的胳膊,脸上挂着精心设计的笑容。那个男人应该就是托尼·林,林氏家族二房的公子,长相普通,但身上从头到脚都是顶级名牌,手腕上的理查米尔腕表价值千万。
毕克定没有着急。
“你需要证明你配得上它。”陈天雄说,“今晚的酒会上,会有一个人也来要这件信物。如果你能证明你比他更合适,它就是你的。”
“谁?”
“海因里希先生客气了。”毕克定松开手,“不知道您代表的是哪个海因里希家族?”
冯·海因里希的笑容不变:“欧洲有很多海因里希家族吗?”
“不多。”毕克定直视他的眼睛,“但最出名的那一个,在德意志第二帝国覆灭后就消失了。”
“介绍一下。”陈天雄的语气变得玩味起来,“这位是来自欧洲的冯·海因里希先生,海因里希家族的代表。他也对那件信物很感兴趣。”
冯·海因里希微笑着向毕克定伸出手,中文说得极为流利:“毕先生,久仰大名。家父曾经和令尊有过一面之缘,说起来,我们也算是世交了。”
毕克定握住他的手,感受到对方手掌干燥冰冷,力道恰到好处,既不示弱也不挑衅。
第0178章暗流涌动,棋局初现,樟宜机场 (第2/3页)
书架上的灰尘。
“好,好一个规矩也要变。”他收敛笑容,目光变得锐利,“那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
“为了信物。”
“你身后的人?”
“我的爱人,我的朋友,我的团队,还有……”毕克定顿了顿,“所有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的人。”
陈天雄沉默了很久。书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嗡嗡声和窗外远处海涛拍岸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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