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用了半辈子的时间,找到了这把钥匙。但他没有机会用它。”
“为什么?”
“因为他发现了另一个秘密。”沈维庸的声音低下去,“当年那场摧毁他们文明的内战,并没有结束。那些战争的发起者——我们叫他们‘收割者’——一直在追踪流亡者的踪迹。两百年来,他们派出了无数批搜索队,在宇宙的各个角落寻找幸存者的下落。”
“他们找到了?”
“还没有。但他们已经越来越近了。”沈维庸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放在桌上。纸上是一张星图,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种符号和线条,毕克定看不懂上面的文字,但他能看懂那些线条的走向——它们从星图的一个角落开始,像树根一样蔓延,最终汇聚到同一个点上。
“继续说。”他说。
沈维庸靠在椅背上,目光越过毕克定的肩膀,落在身后的墙壁上,像是在看一个很远的地方。
“两百年前,一艘星际飞船坠毁在地球上。飞船上的人——如果他们还算是‘人’的话——是某个星际文明的流亡者。他们的文明被一场内战摧毁了,幸存者乘坐飞船逃离,在宇宙中漂流了很久很久,最后坠落在这里。”
“他想抢在他们之前,完成流亡者们没有完成的事——修复飞船,带着核心技术离开地球,引开‘收割者’的注意力。”沈维庸的声音微微发颤,“他说,如果必须有人去面对他们,那就让他去。不要让地球上的七十亿人跟着陪葬。”
毕克定沉默了很久。
台灯的光线在他们之间跳动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光与暗的边界线上挣扎。
“他失败了。”毕克定说。
“他失败了。”沈维庸点头,“十年前,他带着钥匙和核心技术,启动了一次不完整的跃迁。他计划用自己作为诱饵,把‘收割者’的注意力引向另一个方向。但他低估了跃迁需要的能量——飞船的引擎在启动过程中爆炸了。他消失在了跃迁通道里。”
“如果有一天,我的儿子看到这本日记,那就说明我没有回来。对不起,克定。我不是一个好父亲。我没有陪你长大,没有参加你的家长会,没有在你需要我的时候站在你身边。但我希望你有一天能明白——我做的这一切,是为了让你能在一个安全的世界里长大。”
毕克定的手指在纸页上停住了。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他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没有父母,没有亲人,甚至连自己的出生日期都不确定。院长说他是一个冬天被放在门口的,裹在一床旧棉被里,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他曾经无数次想象过自己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是穷得养不起孩子,还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他想过很多种可能,但从来没有想过,他的父亲是一个正在用生命保护地球的人。
他把日记放下,拿起了那个信封。
信封里是一张照片和一封信。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男人,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站在一片草地上,身后是一棵很大的树。男人笑得很灿烂,眼睛弯弯的,有一种很干净的、没有经过任何打磨的温暖。
那是他的父亲。
信只有一页纸,字迹比日记里的工整很多,像是写了又改、改了又写,反复斟酌了很久。
“克定,我的儿子。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你应该已经长大了。我不知道你长什么样,不知道你过得好不好,不知道你有没有被人欺负。但我相信,你一定是一个很好的人——因为你是我的儿子。”
“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这件事我藏在心里很多年了,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你母亲不是地球人。她是流亡者的后裔,是我在那个星际文明里遇到的最好的女人。她为了救你,死在了‘收割者’的手里。她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让我们的孩子活在一个自由的世界里。’”
“克定,我对不起你母亲,也对不起你。但我不后悔。因为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让你能活着。活着,就有希望。”
“如果你有一天看到了这封信,说明我没有成功。那接下来的路,就要由你来走了。”
“不要怕。你是我的儿子,你有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武器——不是卷轴,不是财团,不是那些技术。是你的心。你的心是干净的,是善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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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亲留给你的东西。”沈维庸说,“不是卷轴给你的那些。是你真正的父亲,用命换来的。”
毕克定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打开了皮箱。
皮箱里面有三样东西。
沈维庸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弧度说不上是笑还是苦涩。
“你知道财团是怎么来的吗?”
“卷轴上说是几代人的积累。”
那个点被用红笔圈了出来,旁边写着一个字——“地”。
“这是‘收割者’的搜索轨迹图。”沈维庸说,“你父亲用了十年的时间,追踪他们的通讯信号,绘制了这张图。按照目前的搜索速度,他们大约还需要五十年就能找到地球。”
“五十年。”毕克定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五十年。也许更短,也许更长。但你父亲认为,以地球目前的科技水平,一旦‘收割者’到达,我们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他们不会和你谈判,不会给你时间准备——他们会直接清理这颗星球上的所有生命,然后取走他们想要的东西。”
“所以他想做什么?”
第一样是一本日记。黑色硬皮封面,边角磨损,纸张泛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日记的扉页上写着一个名字——毕云峰。
毕克定认得这个名字。三个月前,当他第一次打开神启卷轴的时候,卷轴上出现过这个名字。那是财团上一任继承人的名字。也是——他父亲的名字。
第二样是一个信封。牛皮纸的,没有封口,里面鼓鼓囊囊的,像是装着什么东西。
第三样是一块石头。不,不是石头——是一块金属,银灰色的,表面有很规则的纹路,像是某种精密的电路板,但质地比任何金属都要轻,拿在手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这本日记是你父亲从接手财团的第一天开始写的,一直写到他失踪的前一天。”沈维庸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信封里装的是他留给你的最后一封信。至于那块金属——”
“死了?”
“不知道。”沈维庸说,“跃迁通道是时空的裂缝,没有人知道进入那里之后会发生什么。他可能死了,可能被困在某个地方,也可能——”
他没有说下去。
毕克定低头看着皮箱里的那本日记。他伸出手,把它拿起来,翻到第一页。
日记的日期是十年前,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写就的。
“卷轴说的没错,但它没有告诉你——那几代人,不是地球人。”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江水的流动声。
毕克定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三个月来,他已经见过太多超出常理的东西——从天而降的铁箱,能预知未来的卷轴,无限透支的黑卡,遍布全球的秘密资产。再多一个“财团创始人不是地球人”,也不过是拼图上又多了一块而已。
“那些技术,就是现在卷轴里的那些东西?”
“一部分。”沈维庸点头,“卷轴里的财富、人脉数据库、风险预警系统,都只是最表层的应用。真正的核心技术——那些能让人跨越星际的东西——被锁在更深的地方。需要钥匙才能打开。”
他的目光落在皮箱里那块银灰色的金属上。
“飞船上的大部分人没有活下来。但有几个幸存者,他们用飞船残骸中保存的技术,在地球上建立了一个组织。这个组织最初的目的很简单——活下去,修复飞船,等时机成熟的时候,回到星际中去。”
“这个组织,就是财团的前身。”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幸存者们发现,飞船的核心技术损坏得太严重了,以地球目前的科技水平,根本无法修复。他们需要的不是几百年,而是几千年,甚至几万年。于是他们改变策略——不修复飞船了,而是把技术留下来,等待地球文明发展到足够高的程度,由后人去完成他们没有完成的事。”
第0186暗流,夜幕降临时 (第2/3页)
沈维庸沉默了几秒,伸手把桌上的皮箱转过来,朝着毕克定的方向。
“你先看看这个。”
毕克定没有动。“里面是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
“那块金属,是‘启航’计划的钥匙。”
毕克定的手停在皮箱上方。“‘启航’计划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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