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武元年正月，助赵公子‘搬家’费用：

炸药一颗，作价白银五万两；

打点禁军，白银十万两；

烧毁养心殿修缮费，白银三百万两；

精神损失费、熬夜费、策划费……

盒子打开的一瞬间，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没有珠光宝气。

盒子里，放着一本厚厚的、封皮发黄的账本。

这皇位不是你的，是租来的。

只要我不高兴，我随时能来收租，甚至……收房。

再看那枚钉子。

又锈又尖。

江鼎的声音在大殿上悠悠响起：

他是“赞拜不名、入朝不趋”的特权功臣——这是严嵩为了讨好他特意加的封赏。

他只是微微躬身，行了一个简单的拱手礼。

赵乾坐在龙椅上，透过珠帘，死死地盯着这个鹤立鸡群的黑影。

“朕听说，你给朕带了贺礼？”

“正是。”

江鼎也不废话，双手捧起那个蓝布盒子。

总计：白银五百万两。此账概不赊欠，请陛下月结。”

赵乾的手在颤抖。

这不是贺礼。

这是讨债单。

江鼎是在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告诉他：你的皇位是我买来的，就连你炸这座殿的炸药，都是我赊给你的。

几天前，是这个人递给了他炸死过去的那个自己的雷。

今天，这个人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

“众爱卿平身。”

赵乾的声音经过大殿的回音壁放大，显得有些空洞。

“朕初登大宝，百废待兴。今日不谈虚礼，只谈国事。”

“陛下，这账本是臣的一点心意。亲兄弟还得明算账不是？这大乾如今国库空虚，臣也不急着要，就是给您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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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公公小跑下来，接过去，呈到龙案上。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想看看这位权倾朝野的镇国公，到底送了什么。是西域的宝石？还是江南的名画？

赵乾伸出手，缓缓打开了盒子。

送账本？送钉子？

赵乾拿起那本账本，翻开第一页。

上面的字迹很潦草，那是江鼎的亲笔：

而在账本的最上面，压着一枚生了锈的、弯曲的铁钉子。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这是什么意思？

第139章 龙袍里的虱子，桌案上的账单 (第2/3页)

像是要把脚下的石头踩碎。

百官跪拜，山呼万岁。

江鼎没有跪。

他的目光落在了江鼎身上。

“镇国公。”

“臣在。”江鼎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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