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

“这是大凉的土。”

李牧之开口了，声音很沉。

“朕今天去城外转了一圈。好地啊，一攥都能出油。”

“可是朕查了户部的鱼鳞册（土地登记簿）。”

“严大人，听说你府上的厨子，做面食是一绝？”江鼎笑着问。

“是……是……”严嵩擦着冷汗，“镇国公想吃什么面？”

“不吃面。”

“陛下明鉴！这……这是老臣祖传的，还有……还有历代先皇赏赐的……”

“先皇？”

江鼎拿起一块土，在手里捏碎。

“严大人，大乾亡了。”

“这四个字，您是不是还没听懂？”

“第二，核查田亩。凡是来源不明、强占民田的，一律充公。”

“第三……”

江鼎蹲下身，看着满头土渣的严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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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苏文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神色有些慌张。

“宫里来人了。说是……陛下和镇国公，今晚要微服私访，来咱们府上……蹭饭。”

“蹭饭？”

“严尚书，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吃海参？”

江鼎走进来，自来熟地找了张椅子坐下。

“咱们是来谈公事的，吃得太油腻，容易堵心。”

李牧之抬起头，那双眼睛如同刀子一样刮在严嵩脸上。

“这方圆百里的好地，怎么都姓严呢？”

“朕想问问严尚书。”

“你这一家子，几百张嘴，吃得下这么多土吗？”

严嵩“扑通”一声跪下了，磕头如捣蒜。

严嵩的手一抖，差点把地契碰到烛火上。

这两尊杀神上门，能有什么好事？

鸿门宴。

可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快！让后厨准备！把珍藏的鹿茸、海参都拿出来！一定要丰盛！”严嵩急忙吩咐。

江鼎把手里的土渣撒在严嵩的官帽上。

“以前的规矩，是官绅不纳粮。那是因为皇帝需要你们帮他牧民。”

“但现在，大凉的规矩变了。”

江鼎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已拟好的奏折——《大凉田亩新政》。

“第一，废除所有免税特权。无论官绅百姓，一体当差，一体纳粮。”

严嵩赶紧跪下行礼：“老臣参见陛下，参见镇国公。”

“起来吧。”

李牧之没坐主位，而是随便找个凳子坐下，手习惯性地放在膝盖上——那里藏着一把短匕。

那是京郊农田里最肥沃的黑土。

“今晚，咱们吃这个。”

严嵩愣住了，看着那堆土，喉咙干涩。

江鼎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布袋子，往桌上一倒。

“哗啦。”

一堆黑乎乎的、带著草根的泥土，散落在桌子上。

第152章 磨刀不误砍柴工，养肥再杀不算迟 (第2/3页)

上跟以前那种宽袍大袖比，总觉得像是个干活的奴才。

另一样，是一张地契。那是他在京郊的三千亩良田，也是他的养老本。

“老爷。”

“慢着。”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江鼎穿着便服，竟然没让人通报，直接推门进来了。李牧之跟在他身后，一身黑衣，如同影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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