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陛下……”

铁头看见他们，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他想要行礼，却被江鼎按住了。

“坐着吧。”

江鼎从轮椅的后兜里，掏出一个锡制的酒壶，还有一包油纸包着的花生米。

“这么大雪天，不在屋里抱孙子，跑这儿来

“滚开！别扶老子！”

铁头一把推开他们，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觉得膝盖钻心地疼——那是当年的老寒腿犯了。

“我还行！我还能打！”

校场的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石锁，重三百斤。那是大凉军中用来测试选拔大力士的标准。

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依旧魁梧但明显有些佝偻的老人，正站在石锁前。

他穿着一件磨破了边的大凉旧式军大衣，袖口也没扣，露出一双布满老年斑和伤疤的大手。

石锁重重地砸回地上，溅起一地的雪泥。

铁头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白色的蒸汽从他嘴里喷出来，像是一头垂死的老牛。

“老了……真他娘的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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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头。

曾经的大凉第一猛将，如今已是六十耳顺之年。

“起！”

铁头猛地一声低吼，双手抓住了石锁的把手。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脸色瞬间涨红。

“咯吱……”

铁头看着那双颤抖的手，眼里满是不甘和落寞。

“统领！您没事吧？”

几个年轻的军官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冲过来搀扶。他们穿着笔挺的新式毛呢军服，脚蹬着铮亮的皮靴，腰间挂着精致的转轮手枪。

一个温和的声音，穿透了风雪传来。

江鼎推着李牧之的轮椅，缓缓走进了校场。

两个大凉最有权势的老人，身边没有带任何随从。

铁头红着眼睛，却更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

“行了，铁头。”

第261章 生锈的陌刀，最后一碗兵血粥 (第1/3页)

大凉开元十六年，冬。

京城，北郊大校场。

大雪纷飞，寒风如刀。

那是腰椎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声响。

石锁晃动了一下，离地三寸。但下一秒，铁头的手一软。

“光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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