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拥有的一切——那令李道宗绝望的强军，那让万邦战栗的威势，本有可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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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没有因为承乾和无忌的一面之词，就轻易信了那桩丑事……”

“朕没有……没有不经过详查，就一怒之下将他废为庶人，流放三千里……”

李世民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艰难挤出，带着血淋淋的悔意。

长孙无垢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没有哭出声。泪水，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落，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冰凉刺骨。

她听懂了。

杨恪，也就是李恪。

“如果……朕当年能多信他一点，能多查一查，能……能像对待承乾、青雀、雉奴那样，给他一点公平……”

“那么现在……”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而颤抖，眼中布满了血丝，“现在那个在龙城耀武扬威，逼得佑儿下跪，吓得道宗绝望，用天雷火器、铁甲重骑威慑朕、威慑天下的人……”

“会不会……就不是大隋的皇帝杨恪……”

“而是……而是朕的三皇子，吴王李恪？”

“那支兵甲天下无双的军队，会不会……就姓李，而不姓杨？”

那个被废被逐、险些死在流放路上的皇子，那个身上流着前隋皇室和关陇李阀血液、曾被先帝赞有“英果类我”的三郎，他没有死在蛮荒之地。

他回来了。以另一种身份，另一种姿态，带着滔天的恨意与惊世的能力，回来了。

他建立的“大隋”，是悬在大唐头顶最锋利的剑。

第三百九十一章回：寒夜私语，锥心之问 (第2/3页)

惊涛骇浪。

长孙无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掐进李世民的皮肉。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朕是说，如果当年……朕没有因为恪儿身上有前隋血脉，就对他心存疑虑……”

“那威震四夷的‘大隋’，会不会……就是朕的‘大唐’？”

话音落下，内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和两人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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