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胪寺卿（新任）、中书舍人（负责撰写诏令），以及一名被选定的宗室子弟（作为奉表使），三人出列，行至御阶之下，撩袍，跪倒。

中书舍人双手高举，捧着一卷以素白帛书写就的国书。

帛书洁白如雪，不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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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终究还是将其牢牢握住，捧起。

玉玺入手，沉甸甸的，压得他手腕发酸，更压得他心口剧痛，几乎无法呼吸。

这是他的江山，他的社稷，他半生心血，他为之弑兄逼父、背负骂名也要夺取和守护的东西。

人人皆着最庄重的朝服，神情肃穆，不，是肃杀，是死寂。

偌大的宫殿，落针可闻。

只有殿外呼啸的寒风，如同呜咽，一阵阵灌入，吹得殿内烛火摇曳不定，在众人脸上投下明灭变幻的光影，更添几分阴森与不祥。

玉玺。

此刻，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却仿佛重若泰山，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李世民的目光，落在玉玺之上。

“时辰已到——”司礼太监尖细颤抖的声音，

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李世民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手。

动作僵硬，仿佛那手臂有千钧之重。

那目光复杂到了极点，有刻骨的不舍，有无尽的悲凉，有锥心的悔恨，有滔天的屈辱……

最终，都化为了一片死灰般的空洞。

他伸出手，指尖在触碰到玉玺冰凉的刹那，猛地一颤，如同被火烫到。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宣。”一个字，从牙缝中挤出，干涩嘶哑。

“宣——鸿胪寺卿，中书舍人，奉表使——上殿——”

如今，却要由他亲手，送出去。

送给那个……他曾经的儿子。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被他死死压住。

第三百九十六回：玉玺蒙尘，降表出京 (第2/3页)

两侧。

房玄龄、杜如晦、魏征、等贞观老臣之后，

是新一代的朝堂中坚，以及诸多宗室勋贵。

王德躬身上前，双手捧过一个紫檀木盘。

盘中，垫着明黄色的锦缎，锦缎之上，静静地安放着一方玉玺。

玉色温润，螭龙为纽，在灯火下流转着柔和而内敛的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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