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应声,只把手电筒从袖口推出来一点,微光朝上照着他背影。
光晕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还有额前几缕被冷汗黏住的碎发。
他背上战术包拉链没拉严,露出半截军用绳结,是我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打了个歪歪扭扭的“平安扣”,他非说结实就行,不讲究花哨。
此刻那绳结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他先去西南角检查手电。电池满格,光柱一扫,墙角老鼠洞都没变样。
我甚至不敢吞咽,生怕喉咙发出一点动静,就成了引火的火星。
啪嗒。
第三声之后,再没了。
光柱切开黑暗,像一把刀慢慢往前推。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试探着落脚,靴跟先着地,再放平,像是怕踩碎空气里的某种平衡。
我能听见他自己压住的呼吸声,短而急,像被掐住脖子的人在挣扎。
他先去了神像后面。那尊泥胎仰面躺着,脸朝天,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才那股“有人盯着”的感觉还在,像谁把冰凉的手指贴在我后颈上,不重,但一直没拿开——仿佛有根看不见的线,轻轻缠住了我的脖子,越收越紧。
赵三宝缓缓抬头,看了我一眼,我也看向他。
他眼白多了一圈,瞳孔缩成针尖大小,额角青筋微微跳动,明显也不好受。
啪嗒。
第二声,稍微近了点,方向偏左,像是绕着倒下的神像在走。
脚步不急不缓,甚至有种诡异的节奏感,仿佛来者并不急于现身,只是……在踱步。
他又低头看枪:子弹上膛,保险已开。确认完,他习惯性地重复了一遍动作——拔出弹夹看了眼,插回去;关保险,再开一次;手电关掉重开。三次,不多不少。
我差点笑出声。
这人连查装备都跟做广播体操似的,卡点精准,一丝不苟。
可笑着笑着,心里却泛起一阵寒意——他越是这样,说明越怕。
但他一转身往大殿深处走,我就笑不出来了。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想咽口水,却又强行忍住。
我们都没提那句话——“就像有人一直在看你”。
说出口了,就不能当没发生过。有些事,一旦点破,就再也回不到假装无事的状态。
我正想着要不要起身活动下肩膀,肌肉已经僵得发酸,忽然听见声音。
啪嗒。
赵三宝已经摸到了枪柄,手指慢慢扣上去,指节泛白。
我没拦他。
这种时候,有些话比放枪还危险。
帆布鞋踩在地上,发出“嚓”的一声,把我吓一跳,心脏狠狠撞了下肋骨。
“我去看看。”他低声说,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动什么潜伏在黑暗里的东西。
他说这话时,嘴唇几乎没动,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神却始终锁着大殿深处。
庙里又回到那种死静,仿佛刚才的三声根本是我们耳朵出毛病。
可我知道不是。我能感觉到,那股被注视的感觉,非但没散,反而更沉了,像水底浮起的尸袋,正缓缓靠近。
赵三宝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
第4章 不太正常 (第1/3页)
赵三宝的手停在枪管上,火堆一动不动,连灰都不飘。
庙里安静得能听见我后槽牙咬紧的声音,那细微的摩擦声像是从颅骨深处传来,压得太阳穴一阵发胀。
我没动,也没说话,脊背贴着冰冷的墙皮,掌心却悄悄渗出了汗。
像是赤脚踩在湿地上,很轻,但从正殿后墙那边传来的,带着一种黏腻的回响,像脚底还沾着泥浆。
我和赵三宝同时绷直了背,肩胛骨猛地撞上背后的墙,发出一声闷响。
他右手已无声滑向腰间,指尖搭上枪柄,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阅读东北老屯:我靠祖训镇邪祟最新章节 请关注舞文小说网(www.wushuzw.inf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