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不会留在“死前那一刻”。
我收回镜子,手心全是汗,赶紧用灰布缠好,三层,结实。
赵三宝这时才挪过来,站在我侧后方,声音发干:“看见啥了?”
“门。”我说,“不在现在,但在过去有。”
他皱眉:“啥意思?”
十度,不动。
十五度,还是老样子。
我一点点偏移,手腕绷着劲,生怕抖一下就错过什么。
刚才镜子里的“我”指着身后,方向正对西厢房那扇破窗。
不是胡乱指,是提示。
可再用这镜子,就得冒再次看见自己“最后一幕”的风险——那种黑血从眼眶淌下、嘴角发笑的感觉,谁想再来一遍?
“你真还要用?”赵三宝嗓音压得很低,人没靠近,手却摸到了腰后的弹匣袋,一根一根数着,动作机械。
我没答话,先把镜子背面对外合拢,用灰布重新裹紧,只留一手能握住的长度。
这样既能操作,又不至于让镜面乱照。
“意思是,有人从那儿进去过,然后死了。”我把包好的铜镜塞进帆布包,拉链拉到顶,“他们最后看到的,就是那道门。镜子照的是‘死相’,所以只有在那个时间点,它才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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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能停。
我爹二十年前来过这儿,然后没了影。
张伯把镜子交给我,不是让我吓一跳就跑路的。
这玩意儿既然能照出死前一刻,那就意味着,所有消失的人,所有闭门不出的屋子,所有半夜的哭声,都能在它底下现出原形。
包括那条没人看得见的路。
我起身,朝窗边走,脚步放轻,像是怕惊动屋里某处藏着的东西。
破窗外就是西厢房外墙,斑驳脱皮,藤蔓爬了一半,瓦片碎了几块。
我站在窗框右侧,避开能映出自己的角度,左手缓缓将铜镜探出窗外,镜面斜向上,对准墙面。
两秒后,绿光熄了,墙面恢复原状。
可我已经记住了位置——距东墙第三根立柱,离地四尺,上方断裂的瓦片排成“人”字形。
现实中看不出异样,但在镜子里,那道门确实存在过,而且有人进出过。
突然,镜中画面一扭。
原本灰黄的墙皮瞬间褪色,藤蔓像活了一样往两边退开,露出一道石砌拱门,半掩在墙缝里,门框刻着歪歪扭扭的符线,门缝透出幽绿微光,像是从地底渗上来的。
我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住。
第14章 不存于现世的通道 (第1/3页)
我坐在翻倒的木架旁,手还搭在中山装左胸口的八卦纹上,针脚松的地方扎得皮肤有点痒。
赵三宝靠着墙,呼吸慢慢稳下来,但眼神还是黏在那包灰布上,像怕它突然炸开。
我没动,脑子却转得飞快。
我深吸一口气,伸手把灰布包拿过来,解开绳子。
铜镜露出来,镜面青灰,安静得像个普通老物件。
可我知道它不老实,刚才那一声“叮”,比心跳还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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