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吸气，右手已经抽出卦盘，准备——

可就在这时，赵三宝一脚踩在我鞋后跟上。

我顿住。

他没看我，只是极轻微地摇了摇头。

我咬牙，把卦盘又塞了回去。

我没应声。

因为就在这时，我眼角余光瞥见，村长身后那片塌墙的阴影里，有块石头动了一下。

有人蹲在那儿，刚刚不小心碰到了碎石。

他说得对。

这地方偏、荒，死个人真可能没人知道。

但我不能露怯。

但这不代表我能活命。

村长忽然笑了，笑得很难看，嘴角扯到耳根：“好啊……既然你知道这么多，那就更不能留你了。”

他举起木棍，高过头顶。

不能动。

至少现在不能。

我抬起头，迎着村长的目光，笑容没变：“村长，咱们能不能坐下来，喝口水，慢慢聊？毕竟……我也不是非动手不可。”

村长站在原地，木棍未落，眼神阴晴不定。

我耸耸肩，故作轻松：“那您打算怎么处理我们？埋了？烧了？还是扔井里，学学当年那个寡妇？”

最后半句出口的瞬间，全场安静了一瞬间。

村长的眼神猛地一缩，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表情也有点可怕。

他死死盯着我，嘴唇抿成一条线，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知道多少？”

“不多。”我双手一摊，“就知道半夜哭的女人，蓝布绣花鞋，还有月圆冒白气的井口。这些事，不该我这种外人知道，对吧？”

“围紧点！”他吼了一声，“一个都别放走！”

人群立刻收紧，半圆形的包围圈向内塌陷，像一张慢慢合拢的嘴。

赵三宝站到我侧后方，肩膀抵着我的胳膊，低声说：“哥，待会我踹左边那个，你冲右边！”

他眼神一厉，正要下令动手——

突然，右边一个村民脚下一滑，踩在枯叶上摔了个趔趄，手里的镰刀“当啷”掉地。

就是这一瞬。

我没声张，只把左手慢慢插回裤兜，拇指顶着铜钱，准备随时甩出去打乱视线。

村长一步步逼近，木棍指向我胸口：“最后问一次——你们在下面，到底看见了什么？”

我看着他，咧嘴一笑：“村长，你猜？”

第23章 被包围了？ (第3/3页)

坟，就这么围上来要杀人，传出去不怕上面查？”

“上面？”村长嗤笑一声，“这地方三十里无信号，三天没车过，你们手机早没电了吧？等你们被人发现，骨头都烂透了。”

我心头一沉。

周围几个村民已经开始发抖了。

有人手里的锄头微微晃动，有人低头不敢看我。

我知道，我说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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