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我，脸上沾了灰，嘴角却咧了下：“哥，咱俩……还没死呢。”

我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闭嘴吧你，省点力气。”

庙里光线昏暗，只有顶上漏下的阳光照出几道斜影。

地上积着厚厚一层灰，脚印清晰可见——不止是我们刚留下的，还有几道旧痕，歪歪扭扭通向深处。

我没敢深看。

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门倒了！”

“小心有诈！”

赵三宝忽然伸手，轻轻拍了我一下肩膀。

我起抬头，他没说话，只是冲我点了点头。

意思我懂：你还活着，我也活着。这就够了。

外面的叫骂声还在继续，木棍敲着地面，像在打更。

他愣了半秒才抬头。

庙顶塌了一半，能看到天空。

午后阳光斜照进来，在地上划出一道明暗交界的线。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往上移。

就是这一刹那，我猛地起身，一脚踹在门板内侧。

那破门本就摇摇欲坠，“哐啷”一声巨响，整块往下一沉，灰尘簌簌落下，彻底遮住了外面视线。

现在最重要的是听。

门外脚步来回走动，有人攀墙，有人低声传话。

村长站在外面，时不时吼一嗓子，像是生怕我们听不见他的怒火。

我靠在墙上，慢慢把右手从口袋里拿出来。

掌心里，那枚准备甩出去的铜钱，已经被汗水浸得发软。

几片瓦砾松动着，微微晃。

他明白了。

我慢慢从怀里摸出一枚铜钱，拇指一弹，轻轻磕在门框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外面顿时安静了一瞬。

“谁？”村长喝问。

“走！”我低吼。

赵三宝反应极快，翻身就往庙深处滚。

我紧跟着扑过去，两人背靠背贴在两堵残墙夹角里，屏住呼吸。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肩膀一松，这才觉得后背全湿透了，衣服黏在皮肤上，冷得发颤。

左膝盖火辣辣地疼，低头一看，蹭破了一大片，血混着泥糊在裤子上。

赵三宝坐在我旁边，一手撑地，一手还按在枪套上，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绕后墙！别让他们从后头溜了！”

杂乱的脚步声分作两拨，一拨上前查看倒塌的门，一拨绕到庙后。

村长还在外头吼：“守住！一个都别放走！”

第24章 突围 (第3/3页)

几乎没声。

赵三宝侧头看我，眉毛一挑，意思是：接下来咋办？

我冲他眨了下眼，然后竖起一根手指，指了指头顶。

没人应。

我又弹了一下，这次声音更轻，像是瓦片自己掉下来的。

“上面！”墙上那个探头的村民突然喊，“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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