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摇头：“抵抗什么，新兵们连弩都没端稳，叛军冲进来的时候，跑的跑，降的降，军官先跑了……”

“逃出来的人多吗？”陈小穗追问。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摇得很慢，像是在回忆什么。

他穿着朝廷的号衣，灰扑扑的，上面全是泥和血，分不清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头上没戴盔，头发散着，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看不清长相。

他跑得很急，根本没注意到山坡上趴着两个人。

“你是朝廷的兵？”陈小穗问。

那人又点头，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个字：“是……”

“前方战况如何？”

林野在他经过的一瞬间扑了出去。

那人被撞倒在地，还没反应过来，林野的膝盖已经顶住了他的后背，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把柴刀横在他脖子上。

那人浑身一僵，双手立刻举过头顶，手指张开，投降的手势，做得又快又标准。

陈小穗端着弩蹲过来，对准那人的脸。

她严肃的小声对他说：

那人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比刚才被扑倒时还难看。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才开口，声音又哑又涩：“败了…全败了…云鹤洲一天就丢了…华亭县的营也被冲了……”

“没人抵抗？”林野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

“你一个人跑出来的？”林野问。

“不多。我跑的时候，回头看，营地里全是叛军，没跑出来几个……”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几乎听不见：“我也不知道，我就知道往山里跑，我要回家……”

林野和陈小穗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第298章 前方战况如何？ (第3/3页)

过身，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柴刀。

陈小穗也转过身来，弩从袖子里滑出来，端平了。

一个人从枯树林里钻出来，跌跌撞撞的，跑得很快，但步子不稳，像是在逃命。

“别出声。我们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答得好，不杀你。”

那人拼命点头，眼睛瞪得很大，里面全是恐惧。

林野松开捂嘴的手，但没松开勒着他脖子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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