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锤问要不要找个地方歇一晚，林野看了看天，又看了看陈小穗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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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转过身，看着这间他住了几个月的地方，什么也没说。

“东西呢？”林野问。

“都拿走了，还好工具我带走了。”陈青竹的声音很平。

偶尔有人，也是老弱病残，看见他们就躲。

陈小穗说他们怕生人，林野说不是怕生人，是怕所有人。

到云雾镇的时候，已经是七天后下午了。

林野把饼分了，几个人站在街边，就着凉水啃。

陈青竹站在街口，往自己住过的那条巷子望了一眼，“我去看看。”

林野跟上去。

镇子比林野走的时候更萧条了。

街上的铺子关了大半，开着的几家也是半掩着门，门口坐着人，看见有人走过，目光就跟着。

卖饼的老赵头还在，但摊子缩到街角了，只摆了几块黑面饼子，硬得像石头。

林野去买饼，老赵头认出了他，愣了一下，多塞了一块。

老赵头压低声音，“快走吧，这地方待不得了。”

两人拐进巷子，走到那间门大开的屋子前。

陈青竹走进去，屋里空空荡荡，连炕上的席子都没了，锅碗瓢盆一件不剩，墙角的柜子被人撬开了，抽屉扔了一地。

他蹲下来，在灶台底下摸了摸，摸到一手灰。

现在想想，幸好没松手。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屋子，转过身。“走吧。”

几个人在镇子口汇合。

当初被征兵带走的时候，他死活要把那套木工工具带上。

刻刀、刨子、锯子、凿子，一样一样包好，塞在包袱里，走到哪儿背到哪儿。

那些官兵嫌麻烦，他硬是没松手。

第313章 回家的路 (第2/3页)

，塞回背篓里，“各人顾各人。”

继续走。

路边的村子越来越空，有些整个村都空了，门板敞着，院子里长满了枯草。

“怎么了？”

老赵头往街两头看了看，凑过来：

“叛军虽然没过来，但谁知道呢。镇上的人能走的都走了，留下的也是没法走的。你们还年轻，能走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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