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这是荀彧的遗愿，也是咱们的承诺。”
酉时，下邳都督府。
我站在舆图前，听着庞统的汇报。
“荀氏族人今晚出发，预计三日后抵达下邳。”他的声音很平静，“一共二十三家，男女老幼约百余人。”
如今，那些子弟正在来的路上。
“先生。”他终于开口，“荀氏族人到了之后，怎么安置？”
庞统想了想。
“使君请说。”
“每家每户，都要建档。谁有什么本事，谁想做什么事，谁有什么困难，一一记录在案。”我看着舆图上那些将要分散开的点，“荀彧把他们托付给我，我不能让他们在咱们这儿受委屈。”
庞统长揖及地。
“使君仁德。”
我摆摆手。
“他会找一个人出气。”
我看着他。
“谁？”
庞统的手指在舆图上移动，最后停在一个点上。
“刘协。”
我怔住了。
“天子？”
“对。”庞统点头，“荀彧是天子近臣，这些年一直暗中维护天子。现在荀彧死了，天子在朝堂上就彻底孤立了。曹操若要立威，最好的目标就是天子。”
我沉默。
刘协。
那个在许都做了十九年傀儡的年轻人。
那个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信一个个死去、却无能为力的人。
“士元。”
“在。”
“咱们能做什么？”
庞统摇头。
“什么都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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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怔住。
“恽哥，咱们去哪儿？”
荀恽望着北方。
庞统眼睛一亮。
“哦？这么快？”
“带头的，是荀彧长子荀恽。”司马懿继续念，“据说，他们今晚就要出发。”
我点头。
“怎么安置，你想好了？”
“想好了。”庞统把刚才和司马懿商议的方案说了一遍。
我听完，沉默片刻。
“分到各州，可以。但有一条——”
“去下邳。”
申时，下邳。
夜不收的密室里，一份份急报如雪片般飞来。
司马懿和庞统对坐于案前，面前摊着厚厚一叠密报。
“许都朝堂，今日气氛诡异。”司马懿念着第一份，“天子下诏，以三公之礼葬荀彧，谥曰‘文’。”
“士元，你觉得曹操会善罢甘休吗？”
庞统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指着许都的位置。
“不会。”他说，“以曹操的性格，荀彧之死，他表面上要给哀荣，心里却恨得牙痒痒。现在荀氏族人跑了，他更恨。”
“那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庞统沉默片刻。
“好！”庞统放下酒葫芦，“这个荀恽，比他爹有决断。”
司马懿没有说话。
他想起荀彧那封信，想起那句“愿使君善待荀氏子弟”。
司马懿若有所思。
“分到各州去？”
“对。青州、幽州、辽东，各安置几家。有本事的，入书院、入幕府、入军中。没本事的，给田给房，安生过日子。”
“让使君定。”他说，“但有一条——不能让他们聚在一起。”
“分开安置？”
“对。”庞统点头，“颍川荀氏，名望太高。聚在一起，容易引人注目，也容易...生出别的心思。”
第一卷 第55章 士林震荡 (第2/3页)
完成。”
他转身，看着身后的族人。
“收拾东西。能带的带上，不能带的...烧了。”
庞统灌了一口酒。
“三公之礼？文？”他冷笑，“人都死了，给这些有什么用？”
“颍川方面。”司马懿念第二份，“荀氏族人已经开始收拾行装，准备北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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