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聚居地，成天立刻感觉到了不一样。

前几天来的时候，这里的人看见他，眼神里大多是好奇和友善。有的还会冲他笑笑，点点头。

今天不一样。

目光更多了，但友善少了。

有些人在他经过时，会低下头，假装没看见。有些人会盯着他，等他走远，再跟旁边的人嘀嘀咕咕。

“观察者。”

四个人坐在河边，吃完那条鱼。

太阳越升越高，聚居地那边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那声“大人”，听着有点刺耳。

成天停下脚步，看着他。

赵刚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和上次一样，没到眼底。

“我们刚才在聊，”他说，“这新世界，什么都好，就是有点……乱。大家从不同地方来，习惯不一样，想法不一样。有时候为了点小事就吵起来，也没人管。”

他顿了顿，看着成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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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莽愣了一下：“不管？就让他们折腾？”

成天看着他，说：“管了，就不是‘观察者’了。”

陈莽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如果大家都觉得他说的有道理，那他就是对的。如果大家都觉得没道理，他就是一个人。”

成天点头。

陈莽挠挠头，说：“那咱们就这么干看着？”

赵刚那几个人站在一栋木屋门口，正在跟一圈人说话。

看见成天走过来，他们停下话头，看着他。

成天没停，继续往前走。

经过他们身边时，赵刚忽然开口：

“协调者大人，有空聊聊吗？”

吴教授点点头，老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

“成天小友说得对。”他说，“新世界刚立，最重要的是让大家自己学会怎么相处。有人跳出来试探，是必然的。关键是看试探之后，大家怎么反应。”

他顿了顿，又说：“那个赵刚，老夫打听过。以前是执行者，管理员那边的。在那个体系里待久了，习惯了有规矩、有上下级。现在突然没了这些，他可能比谁都慌。”

李欣然接过话：“所以他想重新建立规矩。不是因为他想当什么，是因为他……不习惯自由。”

成天看着她。

“您说，是不是该有点规矩？”

成天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你觉得该有什么规矩？”

赵刚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这……”他想了想，说，“起码得有人管事吧

成天笑了。

“看着就行。”他说，“别忘了，我们还有一个身份。”

“什么？”

“一起。”

两人沿着土路朝聚居地走去。

陈莽和吴教授留在河边，一个继续抓鱼，一个坐在石头上晒太阳。

成天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我去转转。”他说。

李欣然也跟着站起来。

第79章：试探与选择 (第2/3页)

话——“那些选择留下的人中，并非所有人都真心接受新的秩序”。

也想起自己定义的那条规则——“观察者，不是管理者”。

“我不会管。”他说。

“你觉得呢？”

李欣然想了想，说：“教授说得对，关键不是他，是其他人。”

她看向远处的聚居地，那里的人影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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