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成天叫住他。

林远停下来。

“你到底站哪边？”

林远沉默了几秒。

“我站中间。”他说，“但中间，不代表什么都不做。”

是林远。

林远走到他面前，站定。

“我来告诉你两件事。”他说，声音很平静，“第一，那个老头，腿保住了。你那个女伴，手很巧。”

“进去吧。”她说。

成天没动。

他看着那些灯火，看着那片越来越大的聚居地，看着那片废墟的方向——那扇透明的门，还在那里发光。

“我想起我爸说的那句话了。”他忽然说。

李欣然没有说话。

成天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远处那些灯火，看着那些在黑夜里亮起来的光。

“明天再说吧。”他说。

李欣然没有说话。

她只是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还是那么凉，那么稳。

成天忽然想，这条路，可能真的比他想的长。

长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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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陈莽还没回来。

成天躺在木屋里，睁着眼，看着黑暗中模糊的屋顶。

李欣然睡在他旁边，呼吸平稳。

他想起那个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想起那双眼睛里绝望的空洞。想起那个老人的腿，想起地上那摊干涸的血迹。想起林远说的那句话——“中间，不代表什么都不做。”

他翻了个身。

窗外，月光很亮。

远处，聚居地的灯火一盏一盏暗下去。

但有些人的眼睛，正睁着。

等着天亮。

等着看，那个“观察者”，到底会做什么。

“他说的有道理。”她说。

成天侧过头看她。

“你也觉得我该管？”

天黑下来。

陈莽没回来。

李欣然进屋点了灯，窗台上那束野花在灯光里，影子一晃一晃的。

他走了。

成天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远处，聚居地的灯火星星点点。

河边传来哗哗的水声，不知道是河水流淌，还是陈莽在砸什么东西。

李欣然走到他身边。

李欣然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说：“你不是他父亲。但你得替他做决定。”

成天沉默。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

陈莽不是生气他不去打架。陈莽是生气他什么都不做。

可是做什么？

“他说，‘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成天说，“我以前以为，这条路是往里走的。走下去，走到方舟的核心，走到规则的最深处。”

他顿了顿。

“现在才知道，这条路是往外走的。”

李欣然看着他。

“往哪儿？”

成天还站在门口。

然后他看见远处有个人影走过来。

不是陈莽。

“谁？”

“我不能说。”林远说，“但你记住，赵刚不是铁板一块。”

他转身要走。

成天点头。

“第二，”林远看着他，那双眼睛在夜色里看不清楚表情，“赵刚那边，有人对今天的事不满。不是所有人，都支持他这么干。”

成天的心跳了一下。

第81章：第一滴血 (第3/3页)

朝河边走的。

成天看着他的背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李欣然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冲过去，用规则压赵刚？那他成天和赵刚有什么区别？一个用规矩，一个用规则，都是拿力量压人。

继续看着？那今天断腿的是那个老人，明天呢？后天呢？

他站在门口，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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