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最终不得不在她和成天之间做出选择。

成天闭上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

“晓光，初，暗，蓝。”他轻声说，“听我说。”

四个印记同时亮了一下。

“它们的力量，来自于‘信任’。而你最信任的那个人，现在正在变成我的容器。”

成天的瞳孔微微一缩。

“感觉到了吗？”那个存在说，“你体内的力量正在流失。因为晓光和初在害怕，暗和蓝在犹豫。它们不知道是该保护你，还是该保护那个和它们一起走过千山万水的伙伴。”

黑色和蓝色的光芒也亮了。

成天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却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那就信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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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看的是李欣然。

李欣然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她的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银白色，眼眶深处，那最后一丝属于她自己的光芒正在微弱地闪烁，像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放手。”那个存在开口，声音里带着诡异的温和，“你抓着她，只会让她更痛苦。”

它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那不是伪装，而是真正的、深沉的悲伤。

“陈序是我弟弟。”它说，“我曾经真的爱过他。但一万年的时间，足够把任何感情磨成灰烬。现在我看到他留下的那些东西，只会觉得可笑。”

成天盯着它，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们在害怕。”成天继续说，“我也害怕。但害怕不代表要后退。”

他握紧审判之笔，笔尖指向天空中那个巨大的身影：

“那个人——不管它是陈序之还是什么别的东西——它想利用欣然的身体。但欣然不是容器，她是和我们一起走到今天的人。你们信她吗？”

金色和暗绿色的光芒同时亮起。

“你们信我吗？”

成天没有放手。他反而握得更紧。

“欣然，”他轻声说，“听得到我说话吗？”

李欣然的嘴唇颤抖了一下，却没有回应。她的身体在两种力量的拉扯下摇摆不定——一边是那个存在的召唤，一边是成天掌心的温度。

“她听不到的。”那个存在笑了，“清道夫协议一旦激活，宿主意识会被压制到最底层。她现在能看到的，只有我的意志。”

它抬起巨大的手臂，指向成天身后的村落：

那个存在低下头，与他对视。血红色的独眼中，金色的瞳孔微微颤抖。

“你手里的审判之笔，是四个共生体的力量凝聚成的。”它说，“但你知道它们真正的来源吗？暗和蓝是陈序留下的，晓光和初是你在这个世界遇到的。它们的力量确实强大，但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它顿了顿，笑容变得狰狞：

她们在害怕。

害怕失去李欣然。

害怕战斗会伤害她。

成天低头看向规则书。

扉页上，那四个印记正在疯狂闪烁。金色的晓光、暗绿的初、黑色的暗、蓝色的蓝——她们的光芒明灭不定，像四个陷入迷茫的孩子。

那个存在没有说谎。

第七十七章 心灵战场 (第1/3页)

那笑容里，满是轻蔑。

成天握紧审判之笔，盯着天空中那个巨大的身影。银白色的甲壳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芒，血红色的独眼中，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像一只正在审视猎物的猛兽。

但它看的不是成天。

“看看那些人。你以为你救得了他们？一万年来，我见过无数像你这样的逆袭者。他们每一个人都以为自己能改变什么，最后都变成了源巢里的一具容器。”

成天没有回头。但他能感觉到身后村民们的恐惧——那些刚刚重获希望的人，此刻正瑟缩在木屋中，透过窗缝看着外面这场他们无法理解的战斗。

“一万年。”那个存在继续说，“你知道一万年有多长吗？长到我亲眼看着自己一点点忘记什么是人，什么是感情，什么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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